《他降落於塔下-第一部》第 31 章 偽裝成普通加長轎車的押送車從聯合協調處悄(1)

第 31 章

偽裝成普通加長轎車的押送車從聯合協調處悄無聲息的滑出，匯入主路的車流

無人駕駛車內的空氣有些凝滯，空調嗡嗡作響，後排座椅上，兩人中間隔著那個試劑箱。猶索伊爾手肘撐著把手，漫無目的的掃視著窗外的夜景

伊藤寺手裡拿著一塊布，正在仔細的擦拭自己的刀，刀柄上用繃帶纏好，據他本人所說，是為了增大摩擦力更順手

猶索伊爾有些出神

他想起了俄里斯

那晚他說的話，他的動作，他的眼神，拂過臉頰的吐息。愛，愛。俄里斯用了13年明白了什麼是愛，他這個主動伸手的人，反而成了不敢靠近的那個

愛這個詞太宏大了，宏大到他不敢伸手觸碰，大到他只覺得自己像個螻蟻，會被輕而易舉的碾死

“師弟。”

伊藤寺突然出聲，他沒有看猶索伊爾，而是看著自己那把刀上刻出的小字

“……嗯？”

猶索伊爾轉過頭

伊藤寺自顧自說下去：“你還記得在前部長事件中，我說的話嗎？”

猶索伊爾微微皺眉——這傢伙今天又抽什麼風？：“哪句？”

“銀幣的第四面，是時間。”

伊藤寺抬頭，眼神里閃爍著他看不懂的光：“時間能雕刻故人，也能沖走一切。時間是最殘忍的匠人。”

“……”猶索伊爾眉頭皺的更緊了，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瀰漫在胸口：“為什麼突然提這個？”

伊藤寺長嘆一聲：“算是我這個師兄想要盡到一些責任吧。”

“師弟，你知道嗎？在灰羊的歷史檔案裡，關於列茲戈登的部分，只有一條是關於他的。”

他偏頭看向窗外

夜景的燈光明明滅滅地映在他眼底，像是閃爍著的燭火：“很短，是他握著銀幣呼喚你的名字。那是他第一次異變。”

“……”

猶索伊爾有些恍然

俄里斯的第一次異變

他知道第一次異變有多痛苦，那種硬生生撕裂皮肉、從骨頭裡長出東西的觸感，那種把自己人類身份徹底撕碎的羞恥感。俄里斯只是握著那枚銀幣，叫著他的名字——在那個連人煙都很少的雨林裡

該有多痛

“……為什麼突然告訴我這個？”

伊藤寺搖了搖頭，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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