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宴會廳的燈光透過水晶吊燈折射落地，掀起一片細小的光斑，觥籌交錯間，香檳與食品的香氣混合在一起，蒸騰而上
距離那場發射儀式已經過了一個月了
這件事情早早地上報了聯合國，在其默許下完成了向高維的資訊傳遞，那些聯合起來的組織聯盟在他們拿出壁畫作為證據後不攻自破，留下來的殘餘黨羽四處逃竄，卻也再成不了什麼氣候
一切塵埃落定後，應成員們的強烈要求，這場與所處地時宜完全不相符的慶功宴，便浩浩蕩蕩的展開了
外勤組的成員們三三兩兩的聚集在一邊，不知俄里斯又說了什麼，引起一片大笑
遠處，莫爾夫林戰戰兢兢的給西爾斯端了一小份蛋糕，被西爾斯冷淡的評價為無聊的熱能量攝入，但他還是接了
猶索伊爾靠在香檳塔旁邊，有些出神
宴會的交談聲與笑聲爭先鑽入耳膜，模糊又真切
一切真的結束了
他端起香檳抿了一口
高維，降臨，共存，對抗
也許他們終會發生，但那已是幾百年後的事了
“在想什麼？”
聲音將思緒拉回，伊藤寺不知何時走到了他身邊，他手裡也端著一杯香檳，慢慢的搖著，沒有喝
他道：“很恍惚，對吧？”
猶索伊爾嘆了口氣：“……前後折騰了那麼久，結果就是按個按鈕的事。”
是的，的確是個按個按鈕的事
他們在去往控制檯之前便被告知發射臺已經萬事俱備了，這還要感謝他們身為高維生物的總負責人——雖然當時十九月說這話的語氣生硬的像吞了一百隻蒼蠅
沈回安說，那些印記從種下開始變生根發芽，它們的存在就是一把鑰匙，發射臺只是鎖孔，遵循世界本身的禮儀，本就是最高的敬意
“灰羊要開始轉型了。”伊藤寺抿了一口香檳：“沒了理念的對立，沒了曾經的敵對，這兩者居然真的能和平共存。”
猶索伊爾沉默了片刻，忽然輕笑了一聲：“確實。”
前幾天的聯合協調總結會議上，十九月說了這件事
灰羊即將轉型為與第五行動區同樣的、處理超自然事件的組織，從此，第五行動區和灰羊統一受聯合協調處調遣，分別處理事件的明暗兩面
話語一齣，全場譁然
“灰羊原先是無國界的僱傭兵組織。”伊藤寺感嘆：“也算是給黑戶上戶口了。”
“所以你以前算不算違法亂紀？”猶索伊爾挑眉
伊藤寺微笑：“別忘了自己，師弟，你也在那裡幹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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