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樓，走進地下室。空間無聲開啟，裡面堆滿了集裝箱和貨架。譚傑拖出一臺嶄新的高壓清洗機。空間裡絕對靜止，物資的狀態跟剛放進去時一樣。
他又從空間拿出之前吃剩下的廚餘垃圾，還有衛生垃圾。
譚傑把垃圾粉碎後和空間裡的湖水倒進清洗機的水箱，蓋上蓋子，接上高壓水槍。
林薇看著譚傑端著水槍上來。
“你這是？”
“噓，安靜。”
譚傑把窗戶開啟。
冷風灌進來，切割機的噪音瞬間放大了十倍。姜明正在指揮切割機，砂輪片已經切進門框一公分，旁邊的幾個小弟看見譚傑從窗子口露出來，先是一愣，然後有人喊了一聲：“姜哥，他出來了！”
所有人轉過頭。
姜明看見譚傑手裡端著的東西，心裡一咕噔。
“吔屎啦你。”
壓力調到最大的高壓水柱噴射出去，水柱衝擊力把姜明身旁的小弟衝了個跟頭。姜明被水柱掃到胸口，整個人往後退了好幾步，鞋底在雪地上滑出一道長長的痕跡。
“呸呸呸——”姜明抹了一把臉，嘴巴剛張開，一股混合著辣椒，花椒和某種不可描述的惡臭衝進喉嚨。
一股能讓人把胃翻出來的噁心感直衝腦門。
他彎下腰，吐了。
旁邊幾個人也沒好到哪去。水柱掃過去，人群像被燙了似的四散奔逃。有人捂著臉慘叫，辣椒滲進眼睛。有人蹲在地上乾嘔。有一個人直接跪在地上，把三天前吃的東西全吐了出來，吐完還在乾嘔。
“這是什麼鬼東西，”一個小弟邊跑邊喊，聲音都變了調，一邊跑一邊脫外套。衣服上沾滿了粘稠的液體。
切割機倒在地上，砂輪片還在轉，在地上磨出一串火星，然後被人一腳踢翻，滾到綠化帶裡去了。
姜明渾身溼透，他邊吐邊跑，褲腿結了一層薄冰，跑起來嘎吱嘎吱響。跑到路口回頭看了一眼，譚傑還站在原地，水槍口還在冒白氣。
“你等著，”姜明的聲音斷斷續續，被風吹得七零八落，“明天......老子......帶齊傢伙......”
“那明天見。”譚傑把水槍口關掉，“記得多穿點。外面冷。”
不到兩分鐘，門口一個人都不剩了。
切割機扔在地上，砂輪片已經不轉了，旁邊散落著幾把撬棍和錘子，還有一隻不知道誰跑丟的鞋，鞋口朝上，裡面灌滿了冰碴子。
譚傑回去把水箱灌滿湖水，然後開始對外面進行沖洗。
林薇捏著鼻子站在旁邊。
“你到底加了什麼？”她的眼睛又是好笑又是嫌棄，眼角還掛著一點淚。
她都快笑死了。
“不說了，你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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