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端著水杯走過來，坐在他旁邊，湊過來看了一眼。
“這些人，在幹嘛？”
“抱團。”譚傑把手機放到一邊，“找靠山。”
林薇坐在他旁邊，也拿著手機，一條條看著。
“這個41號樓，之前一直抱怨，現在第一個問你，說明他最怕死。這種人容易抱團，但也容易叛變。”
“這個56號樓，問物資數量，不是問怎麼防守，他惦記的不是安全感，是物資本身。”
“61號樓，趙東來。物業工程部前主管，水電暖通都懂。末日後主動幫鄰居修過幾次凍裂的管道，在群裡幫人解答過供暖問題。這人專業技能強，而且願意幫忙。人不錯。”
譚傑笑了笑：“開始篩選了？”
林薇白了他一眼。
譚傑拉過來抱著，一把抓住她。
林薇收起手機：“哎呀，你不要亂動。要不要在群裡說點什麼？”
“不用。”譚傑狠狠地揉搓了幾下，“讓他們自己先亂著。亂完了，該來的自然會來找我。”
林薇翻開備忘錄，上面是她列的一長串名單。
“85號樓，劉小雅。盛世資本合夥人，做投後管理和戰略諮詢。丈夫失聯，父親被困北城。在群裡的發言很剋制，沒有哭天喊地，說明心理素質不錯。可以觀察。”
“22號樓，孫梅。街道辦退休幹部，群裡的發言全是抱怨，但有一條——她幫32號樓的老張聯絡過醫院，最後沒成，但還是做了。說明她不是光說不做的人。”
“還有幾個，”林薇翻了翻本子，“暫時看不出什麼。有的連話都不說，有的只會哭，大多數都是在潛水觀望。”
譚傑聽著，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這些是你自己分析的？”
“小艾幫我把群聊資料拉了一遍，我挨個翻的。發言記錄。時間線。情緒變化，小艾都標出來了。”林薇放下手機，“還有很多。但能用的，大概就這幾個。”
譚傑啪唧的親了她一口。
“乾的好。”
凌晨十二，譚傑穿上極寒服出門。
上次換的卡他要去拿回來，看看重生者還有沒有新的有價值的資訊。
全程不到五分鐘。
譚傑收工開車回去的路上。
阿米莉亞和譚傑擦肩而過，她還是出來了。
譚傑看了一眼就沒管，徑直開走了。
阿米莉亞則不同，她看見了譚傑專業級的極寒服。
她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羽絨服，保暖但不夠看的商場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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