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雪同志，你在這裡待了不少日子，譚先生對你信任度怎麼樣？”
陳雪搖了搖頭：“談不上什麼信任。我上次代表譚傑聯絡孫局，也是他臨時安排的。”
嚴科長點了點頭，端著茶杯抿了一口：“你對譚先生的物資情況瞭解多少？”
“基本物資都夠用。具體有多少我不知道，但他從來沒顯得缺過什麼。”
“那他缺什麼？為什麼他物資這麼充足？李遠能囤這麼多東西？”
陳雪沒有直接回答，她先看了一眼客廳四角，又看了一眼天花板，才偏過頭看著嚴科長：“我也不太清楚，能說的我都說了。”
嚴科長明白了，轉為公事公辦的口吻：“那就說正事吧。你們上次的條件，區裡看了。說實話，現在這個情況，全新的裝置不多，區裡之前的庫存早就被調走了。剩下能用的都是舊的，型號也老。能不能換個條件？比如要一些舊裝置，或者少要幾臺？算幫個忙，後續也好談。”
陳雪說：“裝置是譚傑那邊定的標準，我沒有許可權改數量和型號。必須要全新的，你看能不能先換一部分，先交易一批，大家建立起信任來，後面的再慢慢談。”
嚴科長想了想：“也行。”
至少開個好頭，他也好交差。
兩人又簡單聊了幾句，嚴科長起身告辭。
嚴科長離開後，沒有直接回區指揮部，而是繞到33號樓。江夢雨和韓琴都在。
他在33號樓待了不到二十分鐘，簡單問了韓琴幾句情況，又和江夢雨說了幾句區裡的近況，沒有多留。寒暄幾句就離開了。
他走後，33號樓安靜了下來。
沒一會兒，江夢雨先開了口：“韓姐，你末日前是在哪個部門？”
韓琴說：“區武裝治安管理局特勤支隊，幹了兩三年了。”
“那你怎麼會被調到這邊來？”
“上面安排任務，沒得選。你呢？安全部門幹怎麼樣？”
“就那個樣。”
韓琴也不追問，末日了，還談個屁的工作。
韓琴想到末日前的生活，一陣恍惚：“也不知道我爸媽他們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
“誰知道呢？我家人也根本聯絡不上。”江夢雨聲音有點低沉。
韓琴勉強笑了一下，“現在想這些也沒用。”
氣氛有點壓抑。
“說實話，末日前覺得單位沒什麼意思，末日後才發現，之前的那點不如意，現在看根本不算什麼。”韓琴又扯回了工作。
江夢雨接話：“你在區裡還習慣嗎？”
“有什麼習不習慣的。”韓琴停了一下，好像在組織措辭：“被派到這來之前，我基本就是在指揮部辦公室坐著。物資越來越緊，沒背景的，已經開始被剋扣配給了。”
“那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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