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妃每天都在拒絕受寵(清穿)》道貌岸然(2)

作者:若淆·1天前

衛霜回笑道:“皇上一言九鼎,宮裡全是您說了算,您還顧忌宮規?臣妾倒不顧忌,沒事的。”

沒想到康熙又言辭鑿鑿地說:“宮規是老祖宗留下的規矩,朕自然要守,朕是皇帝,更要守得勤謹,方為表率。朕翻了你的綠頭牌,敬事房記下檔案,你若拍拍屁股走人,便是敬事房行事紕漏,朕不得不罰他們。”

衛霜回在這番話裡聽出了幾分道貌岸然,什麼表率,什麼不得不罰,都是這貨要面子,看在他幫自己查榮嬪,又讓人做了這麼多什錦點心、六味瓜子的份上,她妥協了,“行,那您給臣妾闢個單間,姑且住一晚。”

十分勉強的樣子。

康熙無奈而笑,他本有些不悅,可見她理所當然施捨溫情的語氣神情,莫名地就想笑,“你何來的自信?”

“什麼?”因為太突兀,衛霜回懷疑自己聽岔了。

“朕不想碰你,你無需多想。”他只是不願有人傷害小說女主的皮囊,因此不得不護衛霜回周全。

衛霜回放心了,咧開一個笑,“那就好,臣妾累了,您快定下住哪間吧。”

康熙倒是又有些不甘了,何以她像使喚自己?何以自己像默默付出不求回報的男二?那不該是納蘭性德做的嗎!

他想起納蘭性德就在乾清宮值夜,很好,他叫人喚了納蘭性德來,讓他闢間合適的值房安頓衛霜回,負責她這幾日在乾清宮的起居安排,自己則高冷地走了。他也累了,也要就寢了。

納蘭性德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地接到了負責良嬪安保的工作,一方面認為皇上把后妃安全交給自己,是看得起自己,信任自己,另一方面認為皇上還是有考驗自己的可能,他須得把良嬪安置妥當,並且守身如玉。

衛霜回對清朝所知不多,對康熙的瞭解也僅靠歷史書上那幾頁文字,反而對納蘭性德的瞭解更多些,什麼清詞第一人,什麼人生若只如初見,她看過某本寫他的暢銷書,看過講述他虐戀情史的電視劇,真假姑且不說,真人在面前反正是顯得親切了。

況且,太后老阿姨透露,納蘭性德給她寫過一副楹聯,還能是哪副?當然是延禧宮後殿門口掛著的那幅。

衛霜回因此就覺得她和納蘭素未謀面,卻已在精神層面實現了多次友好交流。

“納蘭公子好。”衛霜回笑吟吟一揖,納蘭性德戒備後仰,“娘娘喊奴才納蘭侍衛便可。”從前對錶妹有多肖想,此刻就對錶妹有多避之不及,他非常嚴肅地清了清嗓子,“娘娘,奴才帶您去住處看看,您若覺得不好,奴才再給您找地方,您若有別的吩咐,喊奴才就是。”

衛霜回覺得他恭敬得像個小太監,和想象中不太一樣,不過還是樂呵呵地跟著他在廊下繞,沒話找話地搭訕:“納蘭侍衛,我看過你寫的詞,特別好,有些我還會背。”

納蘭性德加快腳步,有心和衛霜回拉開距離,衛霜回小步緊跟,很親切地說:“你聽著,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等閒識得東風面,萬紫千紅總是春。”【1】

納蘭性德傻了,“是等閒識得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2】

衛霜回意識到嘴瓢,非常尷尬,“我真會背的,許久沒覆習才記岔的,不好意思啊。”

納蘭性德一連搖頭,“奴才省得。”他嘴上胡言亂語敷衍著,愈發不解從前看人的眼光。

“我再背首別的吧。”衛霜回出師不利,覺得丟臉,極力想證明她真的熟讀熟背過。

“娘娘能倒背如流,奴才都省得,娘娘累了,省些氣力為好。”納蘭性德把衛霜迴帶到一間值房門口,“娘娘,您今晚就住在此處,這屋子相對寬敞,離皇上的暖閣也近,您看還妥帖?”

衛霜回自然沒什麼挑剔,“這裡很好。”

納蘭性德鬆了口氣,“那奴才就遣人打掃鋪床,再給您備些茶水點心。”

“點心不用了,”衛霜回站在門口,雙目炯炯望著他,“那個,我可以拜託納蘭侍衛一個小忙嗎?”

納蘭性德脊背微涼,感覺頭大了一寸,“您說,只要合乎禮法道義,奴才義不容辭。”

這態度也太好了,文人就是涵養高,同樣是個男人,納蘭性德比康熙溫柔順眼多了。衛霜回有些鬼靈精地朝他招招手,納蘭性德硬著頭皮上前半步,聽到衛霜回在他耳畔說:“麻煩幫我去東暖閣的書案上找一幅書法作品,是個捲起來的紙,一頭壓在老虎鎮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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