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再也不會看到那雙年紀輕輕就暮氣沈沈的眼睛裡空空洞洞的眼神,再也不用體驗內種無力的頓挫感,她還能聽到她的弟弟,歡快的喊她姐姐,無條件的信賴她。
“長姐!長姐!”洐兒一手提著書袋,邁著小短腿跑進來,身後跟著小廝長豆。朝氣蓬勃,青蔥可愛。
“洐兒!”顧景檸快步上前接住弟弟,瞬間被撲了個滿懷。
洐兒小臉滿是盈盈笑意,在姐姐的懷裡蹭了又蹭,姐姐今天沒有推開他,姐姐還摟著他的肩膀撫摸他的頭,他就知道!姐姐最喜歡他了!不枉他一直堅定不移的粘著姐姐!
“豆,快把我給姐姐帶回來的禮物拿出來!”
長豆連忙在書袋裡掏出一個長條匣子,雙手遞給洐兒。
洐兒獻寶一樣捧到顧景檸眼前,邀功著道:“書院新開了一門雕刻,讓在石料上雕刻文字,我廢了好大的力氣才做成一個像樣的,洐兒的第一個作品,送給姐姐,以後洐兒還會學好多好多的技藝,我再給姐姐雕!”
顧景檸看著捧到手中的匣子,裡面躺著一枚長條型青田石印章,四角圓潤被細細的打磨過,篆著一個“檸”字。
最普通的石料,卻是如此珍貴的心意,顧景檸心間發熱,妥帖又舒心。
“謝謝洐兒,姐姐特別的喜歡,一定好好保管。姐姐也給你繡了一條束帶,不知道你這時就回來沒有帶在身上,一會你拜見了母親後,去錦繡閣,姐姐讓檀香給你備著鮮花餅。”
看著姐弟倆相親相愛的模樣,顧晟暗自好笑。留倆人在書房,便讓顧管家安排人,去各大賭坊搜尋秋禾他爹。
傅燕沈這幾日住在郡守府,蔡文亮小心謹慎的伺候著。他雖依附於瑞王,但一直是外放,很少在近前效力,所以他有點拿不準瑞王這幾日的低氣壓到底是因為什麼。
按道理,傅燕沈其實並不想在此借住,看著闔府謹小慎微的模樣,他也頗為無奈。但是幾人這次出來,名義上是為淮陽災情尋求支援,實際上是背地裡暗查劉勝之。一個季蘭,已經讓台州有所察覺,不然他只是隨意藏身與顧家,轉眼顧府就失火了。
而且最主要的是,住客棧還得付銀子。眼下是連年的戰亂導致國庫空虛,給邊關的糧草錢都經常湊不齊。
南疆蠻族、胡魯等小國一到冬天就會到天干邊境滋擾,搶奪食物等物資過冬。
傅燕沈總是拿自己的私庫貼補漠北,絕不能讓邊關的戰士冰天雪地的還餓肚子。而且,他還有自己的私兵要養。
所以,傅燕沈缺錢。
此次募捐,他也有意在各大商戶中發展一些自己的人。畢竟以後要做任何事,都少不了錢財開路。
八大世家為何盤根錯節、興旺繁盛,因為他們不僅官途互通,各大家更是會派出家中子侄,合夥經商,互補互助。
廢太子案後八大世家更是勢如破竹,再不制衡他們,限制其發展,這天干國就要不知道姓什麼了。
蔡文亮看著傅燕沈越來越陰沈的臉色,額頭冷汗直冒,心裡敲著木魚阿彌陀佛了半天,才聽見主子開口。
傅燕沈聲音裡透著一股散漫,卻威懾力十足:“最遲後日,定好募捐細則,他們能拖,災民拿什麼拖。”
蔡文亮連忙起身鞠躬稱是,其實他也理解商會這些老爺們,瑞王張口就是募捐,不提利益,不提後續,誰家的銀子都是一兩一兩掙的,而且商人大多逐利,好不容易碰到幾個有情懷的商人,還未必會願意上瑞王的這艘船。
雖說他並沒有表態此事是傅燕沈屬意,但是商人都精明,一打聽就能知道他身後的佛是誰。
“石塘商會里這幾個人,蔡郡守有沒有特別屬意的代表,我想用他。”傅燕沈整個身子斜靠在座椅裡,懶散著好像只是隨口一說,視線也是盯著窗前的那個龍泉窯梅瓶,天青色的釉色,瓶口斜斜的插著兩三株白梅。
附庸風雅,不如換成銀子來的實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