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街靜悄悄,只有她腳踏雪地發出的咯吱咯吱的響聲。出了鎮子,不遠處是柳樹林,她想起了響子,想起了第一次把他帶回家中的情形:響子,你在哪裡?
走出龍王鎮,越過冰封的江面,馮秋月沿著白茫茫的山路向前走著。
一切都是那麼渺茫,她到哪裡去找啊?絕望和希望交織,讓她渾身無力。她想他了,想那個讓她充滿快樂的男人,她喜歡讓他摟著睡覺的感覺。如果找到響子,她一定要勸說他下山,勸他金盆洗手,和她一起過一個普通人的日子。不讓他當鬍子,不讓他去做打家劫舍的馬賊。只要他肯下山,就是吃糠咽菜,當牛做馬她都心甘情願。自從響子離開後,她無時無刻不在思念他。
馮秋月沿著山路走著。她要去老林子裡去找楊天笑。
齊二混子一覺醒來,天已經大亮,他扭頭看了眼炕上,見毛丫還睡著,馮秋月和那個野種都不見了。
齊二混子跳下地,推開屋門,不見馮秋月的身影,他大聲喊著:“騷娘們兒,還不做飯,我餓了。”
不見迴音,齊二混子就推開屋門走出院子,他房前屋後找了個遍也沒找到馮秋月,他就一腳踹開院門,一溜煙的跑出去,直奔崔五子的濟世堂。
來到濟世堂,他使勁拍打著濟世堂的大門,喊著:“開門,騷娘們兒,崔老五,你把那個騷貨放出來!”
門開了,崔五先生的媳婦睡意朦朧的站在門口怒氣衝衝地看著他。
齊二混子衝著崔五媳婦喊著:“崔老五呢?讓他出來!他把我媳婦拐哪去了?”
崔五先生的媳婦一見齊二混子就破口大罵:“齊二混子,你個王八蛋,一大早的跑我家來報喪!滾!”
齊二混子:“你讓崔老五出來,讓他把我老婆放出來。”
“滾,上我們家找什麼老婆,你不在家的時候,你老婆去柳樹林給人家泡茶,全龍王鎮的人誰不知道,她找了哪個野漢子你去問大柳樹吧。”
齊二混子愣住了,他眨巴眨巴眼睛看著崔五先生的媳婦,他恍然大悟。
“你說我老婆做了暗娼?”
“她沒進繁春院就不錯了,滾,滾滾滾!進柳樹林泡茶不是暗娼也是雞,你把我們家崔先生當什麼人了,”崔五先生的媳婦指著齊二混子,“快點滾,你他媽的再找我們崔先生的麻煩,我就拿刀砍了你。那野孩子是誰的,回家問你老婆!”
“你家崔老五也去過我們家......”
“滾,給你們家的人看病還看出說道來了,告訴你,我們家崔五子再想女人也不會去睡個萬人騎的雞。只要我們家老五想找女人,能拉出一個綹子來,還缺你家那麼一個爛貨!滾!”
這時,崔五先生走出來,一聽這話,連忙去拉自己的媳婦。
“孩他娘,你看你說的啥話呀,丟死人了,齊老二,快走吧,我可丟不起這人,”崔五先生扭頭對自己的老婆說,“一大早的,你看看你,你看看你......說話真難聽!”
說罷,把自己的女人拉進屋去。
“二混子,以後別再來了,你媳婦去哪裡了,我不知道,我和你媳婦也沒一點刮葛,快走吧,別在我這丟人現眼了。”
崔先生說完,轉身把門關上了。
齊二混子看著緊閉的大門,愣了片刻,一扭頭往江邊跑去,一邊跑還一邊還罵著:“臭娘們兒,我明白了,這是又去找那野漢子去了!”
來到江邊,空蕩蕩的柳樹林,齊二混子喊著:“馮秋月,你個臭娘們兒,我不在家,你他媽的往家裡招漢子,開暗門子賣大炕,該死的娘們兒,你給我出來......”
齊二混子在江邊的柳樹林轉了一大圈,也沒找到馮秋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