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話咋那麼不招聽呢,我咋熊樣了?”齊二混子白了跑堂的夥計一眼,“我告訴你,要是沒有我家毛丫,我才不找她呢。”
跑堂不高興的說:“得得,算我鹹吃蘿蔔淡操心了。跟我有啥關係啊。”
那個報信的小夥子繼續說著:“是集場鎮高家大少爺給送回來的!還是我把他們送到你們家門口的哪,坐的大馬車呢......”
“誰?!”齊二混子一愣,他看著對方睜大了眼睛,“你說啥?是,是高守仁?”
“不是他是誰?那集場鎮有幾個高家大院。快回去看看吧,你老婆都凍得快嚥氣了。”
齊二混子一聽,忙端起盤子把剩菜狼吞虎嚥的扒拉進嘴裡,又把最後一口酒揚脖灌進肚子裡,一抹嘴,衝出山味樓。
樓上的雅間裡的人也都聽清了樓下的對話。
呂三才有些著急了,他站起身,推開窗戶向街面上看著,齊二混子一溜煙的順著街筒子往家跑著。
崔五直搖頭:“這個齊二混子啊。”
呂三才轉過身,看著崔五先生試探的說:“聽到了吧?這娘倆的情況不妙啊。”
崔五先生心領神會:“三才兄的意思是讓我過去給看看......”
“真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的,那可就是大事了!”
崔五先生有些為難的說:“可那齊二混子不更得上我濟世堂去鬧?那我就是長一百張嘴也說不清了!”
“還真得你這先生出馬相救啊。我們綹子這是又欠崔兄一個大人情了。”呂三才見崔五還在猶豫著,便想了想說道,“沒事,有我哪,我會想辦法。”
說著,呂三才已經站起身。
三個人急衝衝的走出山味樓,直奔齊二混子家走去。
來到齊二混子家,高家的馬車已經走了。
林興順說:“原來,路上他們救下的人是馮秋月啊。”
呂三才說:“這個馬蘭是個好人,心地善良。”
林興順:“那是,不僅人長的漂亮,心眼子可好使了。我林興順是誰呀,看人不走眼。”
三人邁進院門。
屋裡傳來齊二混子的吼聲:“你。你個騷娘們兒,還有臉回來?說!這個野種是不是高守仁那個王八蛋的!”
呂三才一腳踢開門,跨進屋內。
土炕上,馮秋月渾身溼透,臉色青紫,嘴唇凍得烏黑。
呂三才一把推開擋在前面的齊二混子,對著跟進來的崔五先生喊道:“崔老五,救人!”
崔五先生三根手指搭上馮秋月的手腕,眉頭鎖成了川字。“脈微欲絕,這是失溫太久,氣血兩虛,加上......內有鬱積,怕是受了極重的內傷。”
“你是誰!”齊二混子看著呂三才,語氣裡雖還有狠勁,但聲音明顯虛了。
“閉嘴!”呂三才喝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