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氣,重新瞄準,等那枚銅錢在風裡擺到最高點的時候扣下扳機——“砰!”銅錢飛了。
“六槍才中一個,你這槍法可不咋地。”
聲音從背後傳來,脆生生的,明顯是在帶著戲謔。楊天笑回過頭去看了一眼。
一棵老松樹後面探出半個腦袋。那人穿著翻毛皮襖,辮梢繫著一根紅繩,正趴在樹幹上瞅著他,嘴角彎著,兩顆小虎牙白得晃眼。
是個丫頭片子。
楊天笑不客氣的問:“你是誰?山頭啥時候來個丫頭片子?”
她從樹後閃出來,揹著兩隻手朝他走了兩步。瘦,白,小個子,看著不大。
“我要是說出名字來怕嚇著你。黃靈芝,聽說過沒。”她笑嘻嘻的說。
“沒聽說過。”
楊天笑不想搭理她,把槍插回腰裡,轉身要走。
“哎,站住,”她在後面喊,“頭三槍偏得離譜,第四槍才挨著點邊。你練了多久了?”
“關你啥事。”
“你爹說你在這兒練槍,他讓我過來教練你,”她的笑聲不大,卻很刺耳,“我老叔也說了,讓我給你指點指點。”
楊天笑看了她一眼。
“小破孩,口氣不小。”
黃靈芝靠在松樹幹上,兩手抱在胸前,仰著下巴看他。個子比他矮一個頭還多,可那眼神卻是居高臨下的,看他就跟看個還沒出師的徒弟似的。她故意敞開衣服,露出兩把槍。
她一拍腰間的槍:“那我就再說一個名字:雙槍小黃狼!”
這就是傳說中的雙槍小黃狼,草上飛的侄女。
楊天笑說:“好像聽說過。”
黃靈芝臉上的笑收了收。她沒說話,把手伸到腰間,眨眼之間兩把槍同時拔出來,也沒瞄準,抬手就是兩槍,樹上兩枚銅錢應聲不見了,紅繩斷得整整齊齊。
她把槍插回去,朝他歪了歪頭,嘴角又彎起來了。
楊天笑什麼都沒說,轉身走了。
“響子,你得把槍練得響噹噹才行,以後就叫你響噹噹吧!”黃靈芝在後面喊著。
他頭也沒回的走了。
回到房裡,楊天笑眼前全是黃靈芝抬手打銅錢的樣子,就那麼隨便一抬,連瞄都不瞄,槍響銅錢飛。他越想越窩火,一個丫頭片子比他矮那麼多,瘦得跟柳條似的,槍法怎麼就練成那樣。
他翻身坐起身,把槍從枕頭底下拿出來,卸了彈匣,在黑暗裡摸著一顆一顆往裡面壓子彈。壓完一匣,他又卸了重新壓。
楊天笑再次走出門,來到後山,銅錢已經被於海江重新掛上去了。他站在老松樹前面,一槍一槍地打,打了一整匣,十發中了四發。
晌午的時候,有人來喊他回大殿,說草上飛大當家要見見少當家的。
。去走殿大往,裡腰回了槍把笑天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