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裡，一個瘦得皮包骨的女人正坐在鏡頭前，面前堆著十幾盆大龍蝦。烤全羊。芝士蛋糕，像個沒了感情的進食機器一樣，不停地往嘴裡塞食物。
直播間線上人數高達三百二十萬，彈幕瘋狂滾動，禮物特效刷得滿屏都是。
“老闆，這就是阿嬌，三百多萬人同時線上呢。”
餘夏指著螢幕，表情有些擔憂。
“你看她的肚子。”
孟澤湊過去看了一眼。
直播畫面裡，阿嬌穿著一件寬鬆的黑色T恤，但她的腹部明顯不正常地隆起著，而且能看到表面有什麼東西在裡面蠕動，像是藏著一條活蛇。
普通觀眾以為那是吃太撐了，但孟澤一眼就看穿了。
那根本不是食物在蠕動，而是附著在她內臟上的餓鬼在進食。
“走，上去。”
孟澤雙手插兜，邁步走向大樓入口。
柳青青撐著黑傘跟在後面，嫵媚的狐狸眼裡滿是嫌棄。
“老闆，大半夜的去人家直播間，多少有點不禮貌吧？”
“不禮貌的是她，大半夜的賣東西害人，我這叫執法。”
孟澤打了個哈欠。
電梯直達十八樓。
門一開，迎面是一條鋪著紅地毯的走廊，兩邊掛滿了各種吃播獎盃和商業合作的錦旗。
走到盡頭是一扇緊閉的雙開玻璃門，門上貼著錄制中，閒人免進的牌子。
門口站著兩個穿黑色西裝的保安，人高馬大，看見孟澤三人走過來，立刻伸手阻攔。
“哥們兒，這裡不對外開放，你們......”
砰！
孟澤一腳踹在玻璃門正中央。
兩扇加厚的鋼化玻璃門直接被踹得倒飛出去，砸在直播間裡面的展示架上，嘩啦啦碎了一地。
那兩個保安被氣浪掀得踉蹌後退，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人已經進去了。
直播間比想象中大得多，起碼有兩百平米。
燈光打得雪亮，正中央搭著一個精心佈置的直播臺，上面堆著各種看起來很是誘人的高檔食材。
十幾個工作人員正忙前忙後地給阿嬌遞食物。調鏡頭。
阿嬌坐在直播臺前，嘴裡正塞著一整隻帝王蟹腿，腮幫子鼓得像倉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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