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你把它摘了！或者換個位置掛！每天經過都被照一次我受不了！”
“不換。”
孟澤閉上眼靠在椅背上。
“有意見可以辭職，不過主僕血契在身，辭職的代價你自己清楚。”
柳青青氣得跺腳，一甩尾巴轉身進了廚房，嘴裡嘟囔著暴君。變態。資本家之類的詞。
餘夏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忍著笑拿出手機，悄悄拍了一張柳青青炸毛的照片，準備回頭發給蘇甜看。
鋪子裡恢復了日常的雞飛狗跳。
但孟澤閉著眼的時候，腦海中浮現的是宋家老宅影壁牆下面那道極細微的黑色氣脈。
那東西他沒有跟任何人提，因為還需要再觀察。
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宋家的麻煩遠不止一面銅鏡那麼簡單。
當晚，孟澤躺在後院的摺疊床上，左手懸在床邊，掌心朝上。
封在牆上銅鏡裡的鏡靈散發出一絲極微弱的陰氣波動，透過九天鎮靈訣的封印縫隙滲出來。
那絲陰氣被孟澤的掌心吸入體內，流入煞骨命格的裂縫處。
煞骨命格出現了微不可察的一絲鬆動，比蚊子腿還細的進展，但聊勝於無。
銅鏡安置完畢後的第三天。
餘夏在學校上完兩節古代史的課，中午沒吃飯就騎著共享單車往百里巷趕。
今天下午沒課，她答應了幫孟澤整理鋪子裡越來越多的委託單據和收支賬目。
到了鋪子，推開玻璃門，發現孟澤難得地沒有躺在藤椅上刷手機或者睡覺。
他坐在櫃檯後面，面前攤開著一本破舊到發黃的線裝古籍，旁邊還散落著好幾張他手繪的符咒草圖和一份列了密麻麻小字的清單。
“老闆，你在忙什麼？”
餘夏放下帆布包湊過去看。
那本古籍的封面用工整的楷書寫著《正一道。百兇錄》，龍虎山的藏書。
內容記載的是歷代天師在處理各種大凶之物時留下的詳細檔案。
兇物名稱。等級。來源。剋制手段。封存方式，應有盡有。
“給鋪子搞一套分級制度。”
孟澤用筆在清單上又加了一行字，頭也沒抬。
“以後遇到的兇物按甲乙丙丁分四檔，丁級的雜魚隨手滅了就行，丙級以上有保留價值的，用封靈器具收回來。”
“保留？不滅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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