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澤嗯了一聲，嘴角反而微翹了起來。
鬼王巔峰，這頓飯夠肥的。
他邁步往裡走，發現沈家老宅果然別有洞天。
足足五進院落，佔地面積堪比一個小型公園。
院中古木參天，廊迴路轉，青磚灰瓦之間處透著百年世家的底蘊。
有些角落的石雕和木刻甚至帶著明清時期的原始包漿，一看就從來沒有修復翻新過。
跟著沈老頭穿過前三進院子，來到正廳。
正廳面闊五間，紅木傢俱一水兒的清中期制式，牆上掛著幾幅落款模糊的古畫。
但孟澤注意到，正廳左側的檀木供桌上，那尊本該點著的長明燈此刻是滅的。
燈芯焦黑，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吸乾了油脂。
正廳中央的太師椅上坐著一個人。
沈萬鈞，沈家當代家主。
七十多歲，身形瘦長，穿著素色的對襟長衫，眼窩深陷，面色蠟黃。
整個人的精神極為萎靡，像是被抽走了大半生氣的枯木。
他的十根手指全部纏著紗布，白色紗布已經被滲出的血跡染成了暗紅色，有些地方甚至結了硬的血痂。
孟澤掃了一眼那雙手。
指甲全部沒了，指腹的肉磨掉了一層，這就是每天凌晨三點夢遊抓石門的結果。
沈萬鈞身旁站著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
身材高大，劍眉星目，面容冷峻，穿著一身黑色立領中山裝，腰間別著一把古樸的短刀，渾身散發著修行者特有的氣息。
通玄中期的修為，在這個年紀能達到這修為，確實不錯。
沈家嫡長孫，沈清遠。
沈清遠打量孟澤的眼神里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他的視線從孟澤那件皺巴巴的灰色衝鋒衣掃到腳上那雙沾了灰的運動鞋，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祖父。”
沈清遠冷聲開口，語氣生硬。
“我們沈家的事何須外人插手？那石棺我親自去也不是不行，何必花這麼大代價請一個來路不明的......”
“閉嘴。”
沈萬鈞的聲音虛弱，但威嚴不減。
一個字一個字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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