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遠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剛才那一瞬間他清楚地感覺到了，那隻手臂的力量起碼是他的十倍以上，如果不是眼前這個人出手，他現在已經被拖進石門後面了。
孟澤沒再看他，偏頭看向石門內的黑暗深處。
那裡面的陰氣濃郁得像實質化的墨汁翻湧著，像一頭被關了太久的困獸。
孟澤看著這一幕，不由露出了一抹冷笑。
“三百年的老東西，脾氣倒是不小。”
他雙手插回衝鋒衣口袋裡，語氣隨意得說道：“行，那我今晚就陪你玩玩，看你到底是個什麼品種。”
孟澤讓所有人退出地下祠堂。
“我一個人進去就行，你們都在外面等著。”
他的語氣不是商量，是通知。
沈萬鈞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比如他想說裡面的情況很複雜，祠堂的佈局只有沈家人知道，又或者想派沈清遠在旁邊打個下手。
但他剛一對上孟澤那雙平靜到近乎冷漠的眼睛，所有的話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捏住了嗓子，硬生生嚥了回去。
那種感覺很奇怪，明對方只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沒有擺架子，沒有釋放壓迫感，甚至連表情都懶得多給一個。
但就是那種渾然天成的氣場，讓一個修行了五十多年的老人本能地選擇了閉嘴和服從。
“餘夏，柳青，你們也在外面。”
孟澤頭也沒回地吩咐了一句。
餘夏點了點頭，雖然擔心，但她跟著孟澤這麼久了，知道這種時候最好的幫忙就是不添亂。
柳青青更是巴不得離那扇石門遠一點，狐狸尾巴夾得緊緊的，恨不得直接跑回地面上去。
石門在孟澤身後緩緩合攏，厚重的花崗岩門扇碾過地面，發出沉悶的摩擦聲響，最終嚴絲合縫地閉合。
外界的燈光被完全隔絕，石室內陷入了純粹的黑暗。
但對孟澤來說，黑暗不是問題。
純陽真氣在體內緩緩流轉，雙眼微亮起一層極淡的金色光芒，整個石室的景象清晰地映入眼簾。
圓形石室，方圓二十米。
四面牆壁上掛著十二幅畫像。
沈家歷代家主的真人寫像，從初代一直排到當代沈萬鈞。
但此刻所有畫像中的人物面容都被一層黑色的粘液覆蓋，只看得見輪廓，看不清五官。
那粘液像是活的，在畫面上緩緩蠕動，時不時凸起一個小包，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下面湧動。
石室穹頂上刻著一幅巨大的陰陽魚圖案，陰魚的眼睛位置嵌著一顆拳頭大小的黑曜石，陽魚的眼睛位置則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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