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程車停在滄州大學後街的巷口。
雨下得更大了。
積水倒映著遠處閃爍的霓虹燈，像是一塊塊被打碎的調色盤。
餘夏撐著一把黑傘，快步走在前面。
她已經換上了一雙便於行動的馬丁靴，手裡緊緊攥著一個巴掌大的銅羅盤。
孟澤走在後面，連傘都沒打。
奇怪的是，那些雨滴在落到他頭頂三寸的地方，就像是撞上了一層無形的屏障，自動滑落向兩邊。
餘夏回頭看了一眼，眼角微微抽搐。
她現在確認，自己這個新老闆絕對不是普通人，但剛才那道金光太快，她根本沒看清是什麼門派的路數。
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餘夏看向前方，凝聲道：“前面就是三號樓。”
順著視線看去，那是一棟上世紀八十年代建的筒子樓。
外牆的爬山虎已經枯死，像一張黑色的巨網罩住整棟建築，樓道里沒有燈，黑洞洞的入口像是一頭張開嘴的野獸。
餘夏低頭，盯著羅盤上瘋狂亂轉的指標，眉頭緊皺。
“我爸出事前跟我說過，這地方的煞氣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有人故意用活人命格養出來的兇局。”
孟澤停下腳步，仰起頭，視線穿透雨幕，看向四樓最右側的窗戶。
玻璃上貼著舊報紙，但在孟澤的眼裡，那扇窗戶正源源不斷地往外噴吐著濃郁的黑氣。
這黑氣中，夾雜著一絲讓他體內真氣微微跳動的波動。
十八年未曾鬆動的境界，竟然有了一絲鬆懈的跡象。
死劫的解法，果然在這些大凶之物上。
“你在看什麼？”
餘夏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卻什麼也看不見。
“看我的續命藥。”
孟澤收回目光，邁步走進樓道。
樓道里充斥著尿騷味和發黴的酸臭味。
兩人順著樓梯往上爬，越往上走，氣溫越低，等到了四樓，樓梯扶手上已經結出了一層薄薄的冰花。
四零四室的門虛掩著。
門板上用紅漆畫著一個扭曲的符號，像是某種圖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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