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衣盯著孟澤看了兩秒，最終點了點頭。
“可以，規矩我們遵守，有進展隨時聯絡。”
她留下一張名片，轉身準備走。
但就在轉身的同時，孟澤聽見了一聲輕微的響動。
是那個白袍男人，他走到了展示櫃旁邊，伸手去摸了摸展示櫃的玻璃，目光定在了最上層的唐代照妖銅鏡上。
他伸手的動作很隨意，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順手，像是在別人家客廳隨手拿起一顆擺件看看的那種漫不經心。
但下一刻，銅鏡鏡面猛地泛起一層冷光。
就那麼一瞬間，幽藍色的寒意從玻璃櫃裡滲出來。
鏡靈感知到了有人在覬覦它，在封印內部釋放出一絲薄薄的，但精準的警告性陰氣。
白袍男人的手指剛碰上玻璃，整個人就像被靜電擊中，手猛然縮了回去，臉色也變了，後退了半步。
“通玄中期的鏡靈......”
他的眼睛圓了一圈，重新打量展示櫃，聲音壓低了，但孟澤聽得很清楚。
“怎麼會在這種地方？這不可能是普通的照妖鏡......”
他轉過頭看向孟澤，眼神跟進門時完全不一樣了，多出了一種掩飾得不太好的審視和打量。
孟澤從櫃檯上跳下來，走到展示櫃旁邊，用手指在玻璃上彈了一下。
銅鏡的冷光收了回去，鏡面重新歸於平靜。
他回頭看了白袍男人一眼，表情跟看對面商場招牌沒什麼區別。
“參觀需要預約，展品不外借，合作不包括共享戰利品。”
白袍男人臉色漲紅了一下，想說什麼，但陸沉衣這時候已經走到門口，回頭叫了他一聲：“沈晏，走了。”
那個叫沈晏的白袍男人盯了展示櫃最後一眼，才移開視線，跟著陸沉衣出了鋪子。
玻璃門關上，腳步聲在巷子裡漸漸消失。
餘夏走了過來，低聲問道：“老闆，茅山的人來滄州，會不會跟你有衝突？”
“看他們自己懂不懂規矩。”
孟澤轉身回到櫃檯後面，重新把古籍拿起來，翻到了剛才看的那一頁。
餘夏沒繼續問，但她心裡把那個叫沈晏的白袍男人的臉記住了。
進門之後盯著展示櫃的那個眼神不對勁，不是好奇，是那種見到好東西想往口袋裡揣的眼神。
她在古董行摸爬滾打過一段時間，那種眼神她認識。
孟澤頭也沒抬，像是隨口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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