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太太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她絞著手帕的動作停了，目光躲閃了幾秒鐘，最終還是從包裡掏出了一張摺疊的紙。
“這是我從他書房密格里翻出來的......”
紙張展開，是一頁手寫的備忘錄。
字跡潦草，像是匆忙間寫下的。
上面列著幾個名字和對應的物品，有的後面標了已交，有的標了待定。
其中一行被粗筆圈了三遍紅圈。
“宋代。夜啼壺......已售予第九排，尾款未結。”
孟澤的眼睛眯了起來。
他把那張紙拿過來，翻來覆去看了兩遍。
紙上還有幾條其他的記錄，但都沒有第九排這三個字來得刺眼。
方正明生前的生意不只是普通古董買賣，他還充當了靈異圈黑市的中間人，專門幫忙倒賣有特殊加成的古物。
而他的買家之一，正是那個神秘的第九排。
孟澤把備忘錄放在膝蓋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
方正明死前反覆唸叨的不能讓他們拿到的東西，極有可能是另一件被第九排盯上但還沒交出去的靈異古物。
他之所以被滅口式的心梗猝死，很可能根本不是病發，而是被人用陰術遠端取命。
一個做古董買賣的普通人，摻和進了這種級別的交易，還想留一手？
找死。
但也正因為他留了一手，那件東西現在可能還在他家裡。
“你丈夫的書房我需要去一趟，越快越好。”
孟澤站了起來。
方太太立刻點頭，從包裡掏出一串鑰匙遞過來，手都在抖。
“方家花園小區，二號樓1402，書房在次臥改的那間。”
孟澤接過鑰匙揣進兜裡，也沒多解釋，轉身就往外走。
餘夏在後面喊了一聲：“老闆，我跟你去？”
“不用，你陪方太太坐一會兒，讓柳青青給她倒杯茶。”
柳青青從櫃檯後面探出腦袋，嘴裡還塞著半塊曲奇餅乾，含糊道：“知道了......”
下午四點，孟澤獨自來到方正明位於城東一箇中檔小區的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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