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代。夜啼壺，乙級封存兇物，內含嬰啼凝固聲波，嚴禁開啟壺蓋，封印狀態，三重。”
卡片插好，他退後兩步審視了一下展示櫃的整體佈局。
唐代照妖銅鏡在最上層，夜啼壺在第二層，歡喜煞青銅小鼎和民國犀角梳在第三層，最底下是南洋四面陰佛的殘件底座。
越來越有模有樣了。
餘夏走過來看了一眼新入櫃的東西，皺著眉問道：“這就是方太太她丈夫藏的？”
“嗯。”
孟澤靠在櫃檯上，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餘夏聽完，抿了下嘴唇。
“方正明是幫第九排收購靈異古物的中間人？那他被心梗猝死......”
“十有八九不是正常病發。”
孟澤嚼著薄荷糖。
“一箇中間人想吞貨跑路，買家當然要收拾他。”
“那方太太知道這些嗎？”
“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她就是個普通人，摻和太深沒好處。”
孟澤拿起手機給方太太發了條訊息：“東西找到了，來路不乾淨，我暫時代為保管，你那邊的委託算結束，不收費。”
方太太幾乎是秒回：“謝謝孟先生！真的太感謝了！”
孟澤把手機扔回櫃檯上，沒再回復。
他真正在意的不是這隻壺本身，而是備忘錄上的那條記錄。
第九排曾經向方正明購買過類似的聲波類靈異古物，那個神秘買家在大量收購活人生魂的同時，還在收集能影響人精神狀態的兇物。
這兩者結合在一起意味著什麼？
孟澤坐在藤椅上，翹著二郎腿盯著天花板想了很久。
白骨戲臺。十八個座位。十四個已滿還差四個。活人生魂。精神類兇物。
如果把這些拼在一起看，像是有人在籌備某種需要大量觀眾和道具的儀式。
儀式的核心場所是陰間那座白骨戲臺，而坐在第九排正中間那個白麵具身影，就是儀式的主導者。
問題是，他到底想唱一齣什麼戲？
暫時想不通，線索還是太少。
孟澤從口袋裡摸出薄荷糖的盒子晃了晃，空了。
他把空盒子扔進垃圾桶，翻身躺到後院摺疊床上，決定先睡一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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