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錯步步錯，他親手送他們上了死路。
“謝師兄……我……能這樣叫你嗎？”蘇延川咳出鮮血，艱難開口，“我知道我們罪無可恕，但事到如今……我還是……還是想求你，求你放過九蛟，留他一命……我求求你……”
這樣悲慼的求饒聲混著陰風，一起灌入了謝的耳中。
他面無表情地盯著蘇延川，像是感到諷刺：“你憑什麼覺得，我會放了他？他害了那麼多人，死不足惜。”
“我知道……我知道……”蘇延川瞳仁混沌，流下血淚，“但他也是一方地仙，他曾經也造福過黎民，我求你留他一命……我求求你……”
九蛟咬牙看著蘇延川，恨聲道：“你為什麼要求他！敗了就是敗了！你怕什麼？！李墨染，你混賬啊……”
謝無言地看著他們倆，那些曾經的怨恨積聚在他胸口，他咬肌鼓動，突然對著九蛟又揮出一劍。
“九蛟！”
蘇延川連忙想要轉身，但那股劍氣穿過他的身體，直擊九蛟的頭腦。九蛟頓時哀叫一聲，神識泯滅。
不過片刻，他偌大的蛟龍身軀便開始快速縮小，最終只變成了一個只有巴掌大的銀色小蛟。
謝再度降下封印，他將黑山設為結界，牢牢困住了底下的兩人。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謝面容冷冽，“他已失去神識，淪為牲畜。而你，我要你終身在黑山贖罪，直到你死。”
但看蘇延川這副模樣……他應該也沒幾日能活了。
“待你二人皆化為灰燼，這個封印便會自行解開。”謝語罷再不想看見他們，轉身離開。
蘇延川跪在地面之上，他愣愣地看著謝的背影，許久後，直到謝的身影消失，他才顫抖著身體低頭跪拜。
“……多謝。”
第535章 留下這個世界
上空混亂不清的戰鬥終於隨著灰煙的散去而結束。這座死寂的、沉悶的黑山同樣如此，喧囂短暫停留在它身上片刻，又重新歸於平靜。
謝的身影已在上空消失。
鬱含朝在密林中安靜地看著這一切，他的視線從上空轉到黑山，又無聲停住，像是在思索與懷疑。
“兄弟，好戲看完了嗎？”
聽到身後的聲音，鬱含朝身形停滯。
他轉過身體，入目之處空無一人。再低頭往下，他才見到了拿著扇子的沈傲。
“長老，你怎麼到這兒來了？”鬱含朝對沈傲的出現彷彿毫不意外，“以你如今的情況，還是不要一人行動比較好。”
沈傲聞言扯唇笑了聲：“你能來這兒，我為什麼不能來？我縮小的是身體，不是功力。再說了……我不來這兒，怎麼能見到你呢？”
鬱含朝唇角揚起笑意：“你是來找我的？”
“外面都打的天昏地暗，要山崩地裂了。我可不得快點找到你？”沈傲開啟扇子，在冷風中緩緩扇了扇，“滿意你現在看到的一切嗎？創世神？”
鬱含朝微微側了下臉龐，彎眸笑了：“你是指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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