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大秦國庫空虛，你小子擱這炫富“喏！”
蒙毅雙手抱拳，重重磕下頭。
他站起身。頭盔上的紅纓猛地一甩，打在護肩的鐵甲上。
轉身大步走下白玉階。
一千黑冰臺衛士已經在宮門外集結。
全是重甲。黑鐵面具遮臉，只露兩隻眼睛。沒一個人出聲，只有粗重的呼吸聲透過鐵面具孔洞往外冒。
蒙毅翻身上馬。跨下一匹黑鬃馬打了個響鼻。
“去七皇子府！包圍死角，連只蒼蠅都別放跑！”
馬鞭在半空抽出脆響。
鐵蹄踏在咸陽城的青石板上。轟隆隆的。像滾過一陣貼著地皮的悶雷。
街邊的鋪子“砰砰”關門。賣菜的小販連挑子都不要了，鑽進小巷子裡沒影了。
幾條野狗夾著尾巴竄上牆頭。
皇子府。後院天井。
贏燼癱在躺椅上。
他把手裡的半把瓜子扔回青銅盤裡。拍了拍手上的灰。
天上那塊破天幕還在亮著。上面掛著他的名字。
老底全給揭了。
他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眉心。指腹在眉心搓出一道紅印子。
十年。裝病吃藥把嗓子都喝啞了。
防著趙高那條毒蛇，防著李斯那個老狐狸，防著咸陽宮裡那個多疑的老頭子。
全白乾。
他身子往下縮了縮。找了個舒服的角度。
身下這把躺椅不是竹子的。
這是一整塊千年暖玉雕出來的。通體羊脂白。
玉里頭有溫熱的氣往外滲。貼著後背，把初秋的涼意擋得嚴嚴實實。
這玩意兒西域統共就進貢過兩塊。一塊埋在太后陵裡，另一塊被他花大價錢從黑市截了胡，找工匠摳成了一把椅子。
府裡靜悄悄的。
下人都被他打發到偏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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