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宇航順著這個思路往下琢磨，又犯起了愁。
寫拍馬屁的文章，自己那點文采根本不夠看，沒什麼前途。
自己一罵鄭經就喜提馮錫範酷刑大禮包，雖然風險大了一點，也吃了不少皮肉苦，可效果確實立竿見影。
銀子到手了，名聲想必也起來了，臭名那也是名。
幹了這麼大的事，他再也回不去教蒙童、替人抄書寫信的日子了。
鄭經不能罵，再罵就是找死。可臺灣這麼大，能罵的東西多了去了。
他越想越覺得這條路走得通，想到這裡才終於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王宇航換了一身乾淨衣裳，去了平日和文友們喝茶的那家茶館。
幾個文友見他活著出現在茶館門口，全都瞪大了眼睛，像見了鬼一樣。
那個之前勸他燒稿子的書生第一個衝上來，上下打量了他好幾遍，壓低聲音問道，
“你。。。你怎麼還活著？我們聽說你被抓進馮錫範的刑房了，那地方進去的人十個有九個半出不來。”
王宇航哼了一聲，一瘸一拐地走到桌邊坐下，把茶盞往桌上一頓，故作淡定地說了句，
“沒什麼大事，捱了一頓打，賠了五兩銀子。”
幾個文友面面相覷，那個膽小的書生顫聲問道，
“捱打我們信，可馮錫範還賠你銀子？你寫文章蛐蛐將軍，他還倒貼你五兩？”
“王兄，你不是在說夢話吧。”
王宇航冷哼一聲，端起茶盞抿了一口，不緊不慢地說道，
“你們懂什麼。我之所以捱打，是因為馮錫範把我當成了韃子的探子。”
“後來查清楚了，我不是探子，就是個書生，他自然要賠我湯藥費。”
“咱們大明的官府是講道理的，從不冤枉好人，也不放過任何一個壞人！”
幾人聽得將信將疑，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可王宇航確實活著從馮錫範手裡出來了。
有人調笑問道，
“王兄，那你以後打算幹什麼？還敢蛐蛐將軍嗎？”
王宇航面露尷尬，乾咳了兩聲，正色道，
“將軍當然都是正確的，他說的話我們一定要遵從！”
幾個文友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說捱了一頓打果然長進了。
王宇航忽然語出驚人，
“我打算繼續罵人，不過這次該罵洪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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