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遷臺大計馮錫範帶著厚厚一疊口供走進延平王府書房時，鄭經正在燈下翻看金廈的糧草賬冊。
他將口供呈上，退後兩步。
鄭經一頁頁翻過去，越南的米商名單。呂宋的香料商。日本的銅商，以及鄭經最為關心的大陸沿海走私路線和聯絡人。
鄭經的目光在這頁上多停了幾息，隨即合上口供，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夠用了。今晚送他上路。記得拿到他的認罪書，對外就說鄭泰畏罪自殺。”
“鄭鳴駿和鄭纘緒...”
鄭經頓了頓，
“一併料理了。”
馮錫範返回監牢時，手裡多了一張墨跡未乾的供詞。
他推開牢門，將供詞擱在桌案上，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鄭泰的罪狀，勾結滿清。侵吞鄭氏資產。哄抬糧價等，每一條都是死罪。
鄭泰被兩個侍衛親兵從稻草堆裡拖起來，按著跪在地上。
他披頭散髮，滿臉血汙，卻還在掙扎著嘶吼，
“馮錫範！你這條鄭經養的瘋狗！老夫沒勾結滿清！你寫的那些罪狀全是捏造的！老夫一個字都不認！”
馮錫範對他的咒罵充耳不聞，只是朝身旁的侍衛偏了偏頭。
兩名侍衛上前，一人按住鄭泰的右手，強行掰開他的手指，蘸了印泥，啪地一聲按在供詞下方。
鄭泰拚命掙扎，卻哪裡掙得過兩個精壯漢子，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指印落在紙上。
“鄭經！你不得好死！你爹在天之靈看著你...”
話沒罵完，一條麻繩已從背後套上他的脖頸。
兩名侍衛各執一端，同時發力。
鄭泰的身體猛地繃直，喉嚨裡擠出最後一聲含混的氣音，雙腿在地上蹬了幾下，漸漸不動了。
馮錫範面無表情地檢查了供詞上的手印，確認清晰無誤，將供詞摺好收入懷中，轉身走出牢房。
鄭泰一家被捕的訊息傳出，金廈兩島頓時震動。
鄭泰掌管海貿錢糧十幾年，樹大根深，與他有生意往來的商戶。靠他吃飯的船工水手。平日裡得他好處的文武官員，無不人心惶惶，生怕鄭經的清算下一個就輪到自己。
就在流言四起之際，鄭經召集金廈文武官員於延平王府大堂議事。
文武官員齊聚一堂，堂下黑壓壓站了一片，交頭接耳之聲不絕於耳。
鄭經從屏風後走出，大步走到堂中央，目光掃過眾人，堂下頓時安靜下來。
“諸位想必都聽說了，鄭泰。鄭鳴駿。鄭纘緒，已於昨日被捕下獄。”
堂下鴉雀無聲，連咳嗽都不敢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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