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裡安靜了一瞬。
鄭經靠在椅背上，臉上那副惱怒的表情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
鄭經忽然笑了一聲，抬起眼皮直視唐氏，
“既然你非要問，那我也不瞞你了。是我讓馮錫範半夜摸上雲頂巖，把你祖父做掉的。”
“他擋了我的路，擋了遷臺的路，他非死...不可！”
唐氏徹底崩潰了，撲上來拚命廝打鄭經，指甲劃過他的脖子，留下幾道血痕，嘴裡嘶喊著，
“你不是人！你連自己的祖父都殺！你就是個畜生！”
鄭經被她抓得火冒三丈，反手一巴掌將她打倒在地。
唐氏跌坐在地上，髮髻散亂，半邊臉頰紅腫起來，整個人愣住了。
鄭經一把攥住她的衣襟將她從地上拽起來，臉幾乎貼到她面前，聲音嘶啞而暴戾，像是把壓在心裡許久的話一股腦全倒了出來，
“你知道我要幹什麼嗎？？？”
“我要反攻大陸！”
“我要重建大明！”
“我要拿回我們漢人失去的一切！”
“我要...我要當皇帝！！！”
“任何擋我路的人，都得死！你祖父是第一個，但絕不是最後一個！！！”
唐氏被鄭經那股近乎瘋狂的狠厲徹底鎮住了，嘴唇翕動了半晌，才帶著哭腔擠出幾個字，
“你這般無情無義。心狠手辣...你就不怕眾叛親離嗎？”
鄭經鬆開她的衣襟，直起身來，整了整被抓皺的袍袖，低頭看著唐氏一眼，
“怕？該怕的是其他人才對！他們不知道他們的對手有多可怕！”
“不過...你知道得太多了！”
鄭經轉過身，朝門外大喊了一聲，
“馮錫範！”
馮錫範推門而入，目光在地上的唐氏身上快速掃過，沒有半點波瀾。
鄭經背對著唐氏，淡淡吩咐道，
“送夫人回院子，夫人該喝藥了。”
唐氏渾身一顫，隨即像被點燃了一般猛地抬起頭，淚水決堤般湧出，聲嘶力竭地罵道，
“鄭經！你不得好死！你殺了祖父，現在連我也不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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