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啟年忽然想起什麼,湊近半步壓低聲音道,
“爹,我昨日跟幾個同年一起喝茶,聽人說現在有人從大陸買人過來。”
“不如咱們也去大陸弄人?”
王員外頓時眼睛一亮,不過隨即皺了皺眉,嘆了口氣。
“從大陸買人,說得輕巧。咱家就那麼幾艘小船,又沒門路,連找誰接頭都不知道,怎麼弄?”
王啟年卻胸有成竹地笑了笑,湊近老爹耳邊低聲道,
“爹,這有何難。澎湖那邊現在全是大陸來的走私商,咱們直接去找他們,讓他們在夾帶貨物的同時,順道夾帶些人出來。”
“那些走私商神通廣大,連生絲瓷器都能運出來,運幾個人算什麼?”
“只要咱們把銀錢給足,還怕買不到人。”
王員外聽完,捋著鬍鬚沉吟片刻,眼中漸漸亮起了光。
第二日一早,王員外父子便乘船前往澎湖。
如今的澎湖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只有幾個漁村的荒涼群島,而成了南北貿易的另一個樞紐。
鄭氏在此駐軍一千,修築了堅固的城堡和炮臺,港口也擴建了幾條深水棧橋,足以同時停靠數十艘大船。
大陸來的走私商船被澎湖關卡攔住,貨物由鄭氏或臺灣商人統一收購,再運到高雄商榷轉手賣給西洋人,或是直接運往日本和南洋。
澎湖還是荷蘭商船北上的必經之地,每年兩次前往日本的貿易船隊必須在此停靠繳稅。
不少荷蘭商人索性把從南洋帶來的部分香料就地賣給大陸走私商。
這也是大陸走私商唯一能直接跟西洋人面對面交易的機會,只是可惜一年只有兩次。
王員外父子在碼頭邊轉了一圈,不少大陸的走私商的商船正在此地停靠卸貨,碼頭上還支起不少攤子。
他們沒有直接上前搭話,而是在碼頭上轉了一圈,找到了一家賣蔗糖的攤子。
這攤主是個四十出頭的黑瘦漢子,浙江寧波人,姓馬,頭一回跑澎湖這條線。
王員外一看他的貨就樂了,蔗糖?
臺灣本地就產糖,這掌櫃千里迢迢從大陸運蔗糖過來,要麼是愣頭青,要麼就是頭一回跑這條線的新手,連澎湖什麼東西好賣都沒摸清楚。
王員外上前問了價,馬掌櫃硬著頭皮伸出四根手指,
“四兩一擔(120斤),要得多的話可以便宜一點點。”
王員外父子差點沒笑出聲,四兩一擔?臺灣本地產的粗糖才三兩一擔,質量還比這好。
王元外憋著笑問道,
“掌櫃的,生意咋樣?”
馬掌櫃一聽這話,臉上的褶子都快皺成苦瓜了,
”。利暴是就,來出運貨把要只,說鄉同聽我。了提別“
”!個幾沒都的價問連,子攤天三了擺,湖澎到運海過洋漂,糖蔗船一了弄湊西拼東我果結“
,道說地長心重語,糖蔗袋幾那上子攤櫃掌馬著指,頭搖了搖,笑著憋外員王
”。三宜便還這你比錢價,糖產就地本灣臺,你訴告話實,的櫃掌“
”?嗎運裡漠沙往子沙把是不這,湖澎來糖蔗運陸大從遠老大你“
”。了搶人讓早,材藥是怕哪,葉茶。瓷。生船一運是要你“
。當的鄉同了上是己自說聲連,大拍直得惱懊,完聽櫃掌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