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吧，我就說番人根本不堪一擊！”
“以前咱們是沒空搭理他們，讓他們以為咱們好欺負，隔三差五下山襲擾咱們的墾區。”
“現在好了，將軍英明，一道捕奴令下來，咱們不但報了仇，還賺了銀子！”
“依我看，用不了多久，這山裡的生番要麼乖乖下山給咱們種地，要麼就等著被咱們一個個端了老窩！”
眾兵丁和墾民紛紛鼓掌叫好，什長蹲在一旁清點著分到的俘虜，聞言也咧嘴笑了笑。
隨後清點傷亡，水師那邊衝得最猛的幾個掛了彩，一個被竹箭射傷了臉，一個被石塊砸破了額角，還有一個追得太急崴了腳。
三個人的傷勢都不算重，塗了藥包紮好之後照樣活蹦亂跳。
墾民那邊也有兩個捱了竹矛擦傷，好在只是破了口子，沒有傷到筋骨。
倒是什長這一隊全程按他的吩咐跟在後面堵截逃路，沒往正面硬衝，從頭到尾毫髮無傷，連塊皮都沒擦破。
分戰利品的時候，水師隊長和什長各自清點自己抓到的人頭。
什長這一隊專堵寨子後方的出口，截住的幾乎全是青壯男女，攏共五十來個，個個年輕力壯，能賣好價錢。
眾人把俘虜用繩子拴成一長串，押著往山下走。
半路上，一個士兵忽然湊到什長耳邊，壓低聲音提醒道，
“什長，昨晚官府不是補了告示嗎？五十歲以上的官府不收。”
“我看隊伍裡有兩個老傢伙，走路都不利索了，拖下山去也賣不掉，還得白費糧食和繩子。”
什長一拍腦門，懊惱道，
“他孃的，光顧著抓人，把這一茬給忘了！”
他快步走到隊伍後頭，把那兩個步履蹣跚的老番人從繩子上解下來。
兩個老人似乎也明白了什麼，沒有求饒，只是默默閉上了眼睛。
什長拔出腰刀，手起刀落。
片刻後，他擦乾刀刃上的血跡，面無表情地朝隊伍一揮手，
“走。”
成串的俘虜繼續往山下走去，沒有人回頭看那兩具倒在路邊的屍體。
十人押著五十來號番人俘虜往山下走，盤算著按老規矩，自己留幾個，剩下的賣給官府換銀子。
可還沒走到官府的收奴點，半路上就被一群聞訊趕來的商人團團圍住了。
這些商人大半是糖廠。商榷貨棧的管事，一個個眼巴巴地盯著俘虜堆裡的青壯，恨不得直接上手搶。
“六兩一個！比官府高出一兩！現銀結算，不用排隊！”一個糖廠管事率先喊價。
眾人一聽，笑得合不攏嘴，還有這種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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