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司空董安雖然不贊同攻城，但一旦決策已定，他做起事來倒不含糊。
他親自帶著民夫們挖了簡易的廁所和排水溝，又讓人在營地周圍布了防馬的溝壕。
秦軍紮營，有嚴格的規程，哪怕只住一夜，也不能馬虎。
王離站在營帳外，看著天色一點點暗下來。
雲層終於完成了合圍，把最後一線天光也吞沒了。
風越來越緊，吹得帳篷布呼啦啦地響，掩蓋住了帳中秦人的呼嚕聲。
蘇角端著一碗熱湯過來：“曲長，喝口熱的，這天怕是真的要下雨。”
王離接過碗，看著碗中剛燒開的熱水，沒有喝，問：
“斥候一直在盯著城頭吧？你去把黑臀再給我叫來，我有話問他。”
不一會兒，黑臀便小跑著過來了。
這次王離才注意到，這個屁股上有胎記的老秦人，跑起步來一瘸一拐的，應當是早年在戰場上留下的舊傷。
“小人黑臀，見過大人。”
“不必多禮。”
王離指著遠處那座在暮色中只剩一個剪影的土城。
“城頭的楚人什麼情況，可看清楚了？”
黑臀想了想：
“衣裳不齊，穿甲的不多，兵器有戈，有劍，還有幾張弩，比咱們的差遠了。”
“能否估算對方人數？”
“小人一直在盯著，城頭上的楚人有七八十，目前一共輪值了三次，到第三次時便見不少初次輪值的。”
“可見城中楚人數目應在兩百左右。”
王離點點頭，讓黑臀下去，又向蘇角問道：
“白天可派人向城中楚人喊話？”
蘇角回道：“自然是有的，只是這群荊楚蠻子喊的啥我可聽不懂。”
“聽譯者來報，說他們是由一位姓虞的將軍所帶領的，真是好笑，區區兩百人也敢稱將軍了。”
王離聞言瞪了蘇角一眼。
蘇角連忙訕笑著撓了撓頭。
卻見小王將軍話鋒一轉：“城牆上人影走動頻繁，刀刃不離身，喊話時更是報出將軍名號，這說明什麼？”
蘇角想了想：“說明......城裡的人在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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