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這事已經過去了三十多年，但身為六國之人，提起這個名字時依舊會膽寒。
“更何況。”
“白起雖能殺服趙國，卻是無法折服我楚國！”
眾人齊齊一震，因為他們都想到了和白起相關的另一人。
一位楚國人。
“屈子。”
景騫只說了這兩個字，然後停住了。
像是在等這兩個字沉進每個人的耳朵裡。
城樓上的風忽然大了，吹得赤旗獵獵作響。
遠處太湖水面上，一群白鷺被城下的號角聲驚起，撲簌簌飛過城頭，在灰濛濛的天際劃出一道白色的弧線。
城牆上的所有人都變得嚴肅起來。
有人嚥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
有人握緊了手中的戈矛，指節發白。
“屈子投江那一年，白起破郢，楚國同樣死了十萬人。”
“屈子抱石沉汨羅江，是因為他寧可站著死，也不願意看到楚國跪著生！”
鏘！
景騫拔出劍，劍身從劍鞘裡滑出來，發出一聲清亮的鳴響。
他把劍舉過頭頂，劍尖指向天空，聲音在城牆上回蕩。
“今日我景騫站在這裡，不是我覺得吳城一定能守住，是我不想讓我的子孫跪著生！”
“秦人，西北蠻夷也！”
“即使他們擒了我妻，在城外敲響楚王鼓，但這就想讓我們開門了嗎？”
“做夢！”
“楚雖三戶，亡秦必楚！今日死戰，不負屈子，不負大楚！”
“爾等可願隨我死守吳城？！”
“死守！”
“死守！”
“死守！”
那些穿著赤甲的楚軍老兵幾乎是同時吼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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