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以夫人為主，既然夫人都已經上車了，那現在就不敢把時間浪費在兩人無意義的爭吵中。
青奴愣了一下，隨即收起漆盒，也上了車。
但她上車前還是回頭看了張成一眼，帶著幾分不屑，幾分委屈，還有幾分被壓下去的得意。
像是在說：“我是夫人的人，你不過是夫人手下的護衛罷了。”
三輛牛車駛出甕城，沿著南門外那條隱蔽的乾涸水道緩緩前行。
吳城的城門也在最後一個人影消失在黑暗中時重新合攏。
門閂落下的聲音沉悶而決絕，猶如嘆息。
似是在預示著這次行動終究不會一帆風順。
果然。
車隊出了城門不過兩裡，剛拐過水道的第二個彎，青奴便又開始作妖了。
“慢一些！”
她從牛車上探出半個身子，朝前面趕車的護衛喊道。
“車太快了，顛得夫人難受！”
趕車的護衛看了張成一眼，張成壓著火氣解釋了句：
“這條路年久失修，路面難免坑窪，已經不能再慢了，再慢就趕不到蘆葦蕩。”
青奴卻更加不滿：“趕不到就趕不到，夫人的身子要緊還是趕路要緊？”
“若是夫人路上顛壞了身子，你擔當得起？”
張成可沒工夫理她，繼續全速向前駛去。
可青奴的聲音搞得他心煩意亂，加上夜色已深，讓他有些記不清路了。
又走了一里多，經過水道旁一片廢棄的桑林時，青奴又開口了。
這次她的聲音比剛才更理直氣壯，甚至帶著幾分責問的意味：
“張將軍，這條路不對吧？”
“怎麼越走越荒了？我們是不是走錯了？”
車隊停下，因為張成發現自己真的迷路了。
張成所走這條水道也是春申君黃歇治理時期遺留下來的。
原本想引太湖水入道，可惜後來淤塞了一半，只剩下一條淺淺的溝壑。
如今長滿了蘆葦和野菖蒲。
張成事先派人摸過這條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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