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容兒更害羞了，有些不好意思說出口。
但礙於剛剛溫疏影還給自己上藥呢，自己對其已有幾分好感，此時還是囁喏道：
“那天晚上，我們從南門出城，被秦軍截住。”
“當時很多人都死了，到處都是血。”
“我當時想，完了，一切都完了。”
“萬念俱灰下，我便想要自盡。”
她的手指再度不自覺地攥緊了床鋪上的麻布，指節發白。
“所以我拔下頭上的玳瑁笄，想往自己喉嚨上刺。”
溫疏影倒吸了一口涼氣，開始共情上了。
“但最後一刻，有人用劍鞘打掉了我的髮簪，還抓住了我的手腕。”
昭容兒的聲音忽然變得輕柔起來。
“他的手很大，像鐵鉗一樣，把我的手腕箍得死死的，我怎麼掙都掙不開。”
“我抬頭看，就看到一個高大的秦人站在我面前。”
“他朝身後的其他秦人做了個手勢，讓所有人都不要動我。”
“還說了句什麼，我聽不懂，但也許是要我保全自己的姓名吧”
“他還很貼心，最後還把我的玳瑁笄重新插回了我的頭上。”
昭容兒說到這裡，抬起手，從衣襟內側摸出了那根玳瑁笄。
她把玳瑁笄握在掌心裡，指腹輕輕摩挲著笄身，像是在撫摸一件很珍貴的東西。
“後來我才知道，他叫涉間。”
“現在看來，他應是那時便看上了我。”
屋子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油燈的火苗在燈盞裡輕輕跳動，把三個人的影子投在牆壁上，忽長忽短。
溫疏影的眼眶已經紅了，她抬起袖子輕輕按了按眼角。
然後伸手覆在昭容兒的手背上，用很輕很柔的聲音說了一句楚語：“姐姐，苦了你了。”
王離站在一旁，看著這兩個女人一個在輕聲安慰另一個，腦子裡嗡嗡的。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感情涉間把人家抓了，人家還惦記上他了？
這都什麼腦回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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