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昭容兒說的那些話，你是不是也聽進去了，覺得自己和她差不多。”
“是不是覺得有一天我也會對你說同樣的話？”
“怎麼，你怕我有一天不要你了？”
溫疏影沉默了。
王離也不急，靜靜等待著。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聲音很低很低，幾乎要被屋外的夜風所掩蓋：
“妾身不敢有此念。”
“妾身知道自己的身份，不敢有非分之想，能侍奉在將軍左右，已是妾身的福分。”
“若有一日將軍厭倦了，妾身自會離去，不會糾纏。”
“離去？你能去哪？”
王離看著她，意思已經很直白了。
“回申澤？繼續留在溫家，被你那幾個族兄排擠？”
“還是去找你那個從祖父溫伯謙，隨便找個人家嫁了，你覺得這可能嗎？”
“申澤城裡畢竟都是楚人，哪家敢娶一個被秦人睡過的女人？”
這話說得有些重了，溫疏影眼眶紅紅的。
但她沒有哭，只是把嘴唇抿得很緊，下巴微微發顫。
王離看著她那副強忍眼淚的模樣，心裡嘆了口氣。
他不是鐵石心腸，只是懶得在這些事上費心思。
但今晚是繞不過去了。
他不能讓她一直這麼不安下去，現在哄一下是價效比最高的選擇。
要是非要擺架子，壞了事，虧的還是自己。
“我跟你說說我吧。”
溫疏影聞言，抬起頭來，眼中雖還有淚花，但臉上也已經帶著幾分好奇。
“所有人都覺得我是王翦之孫，王賁之子。”
“將來襲爵，輕輕鬆鬆就是徹侯。”
“你也是這麼想的吧。”
王離說這話時，眼睛望著房梁，似在回憶。
溫疏影抬起袖子按了按眼角，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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