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意本將已經給你了，但你卻不識好歹。”
“不得已之下，才出此下策。”
“行了，今日該說的都已經說了，該做的不該做的也都做了。”
“本將現在給你下最後通牒。”
“限你三日之內，到縣衙報到。”
“來，本將以賓客之禮待你。”
“不來，那待本將再攜刀兵前來時。”
“你景府要失去的，可就不單單是一條胳膊了。”
他直起身子，轉身朝院門走去，走出幾步又停下來。
回頭看了一眼景修和那青年，兩人此時皆只剩一臂。
王離忽然仰頭朗聲道：
“景氏門庭冷落久，獨臂猶能算春秋。”
“說得好啊！”
“但依本將看，這還得再補充一句！”
這話說完，在場所有人的目光皆齊齊看來。
王離則高聲道：
“吳城子弟多才俊，何必低頭問去留！”
話音落，他大步跨出正堂，穿過庭院，走出院門，頭也不回。
章平快步跟上，白驍和一眾親衛也緊隨其後。
正堂裡，景修怔怔地坐著，看著案上那杯已經涼透的茶，良久才低聲重複了一遍：
“吳城子弟多才俊，何必低頭問去留。”
他嘴角那抹常掛的笑意終究收了起來，眼底的波瀾漸漸歸於平靜。
靜得像一潭看不見底的深水。
離開景府後，章平回頭看了一眼那兩扇重新合上的黑漆木門，快步跟上王離，壓低聲音道：
“曲長，此人從頭到尾都在跟你打機鋒，一句準話沒有。”
“這種人，怕是不可信。”
“即便他表明臣服，之後也怕是不好對付。”
王離沒有回頭，腳下不停，臉上的笑意卻比方才更盛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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