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純粹是為了維持那點“高冷第一”的形象！
對，就是形象！所以必須最後一個走！
顧清雪不言不語，只是安靜地陪著，心裡盤算著等會兒怎麼把這隻藍毛貓穩妥地扛回去。
“額~沒恢復好就直說嘛，害我白跑一趟。”
姜晨翻了個白眼，轉身剛要走，又疼得齜牙咧嘴地倒吸冷氣，“哎呦喂！那姓林的丫頭砍人真特麼疼......得回去了，回見！”
看著姜晨一瘸一拐消失在出口，明瑞才徹底鬆懈下來，整個人像沒了骨頭一樣，軟軟地一歪，直接枕在了顧清雪的大腿上。
鼻尖縈繞著顧清雪身上特有的。混合著淡淡雷霆焦香與冷雪的氣息，讓她緊繃的神經瞬間放鬆。
她望著空曠下來的擂臺，思緒飄遠。
“清雪......”明瑞輕聲喚道，紅眸望著場館頂燈折射出的光暈，“有時候我覺得，從覺醒那天起，這一切都好不真實。”
“從一個被人嘲笑的C級‘野雞’異能，到今天站在這裡拿第一......雖然過程像是開了掛，”
她自嘲地笑了笑，牽動了胸口的悶痛，“但這半年來，每一次揮劍到脫力，每一次在重力室裡被壓得想吐，又有誰知道呢？”
她轉過頭，清澈的眸子映著顧清雪清冷的臉龐，帶著一絲脆弱的依賴：“我變強了，可這力量，到底是我自己的，還是...”
顧清雪垂眸，看著枕在自己腿上的少女。
藍色的長髮如瀑布般鋪散，襯得那張精緻的小臉愈發蒼白，卻帶著一種驚心動魄的美。
她伸出手，指尖輕柔地梳理著那微亂的髮絲，動作輕柔無比。
“我知道。”顧清雪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你所有的努力我都知道。所以，累了就再躺會兒，我抱你回去。”
“你抱我回明家啊？”明瑞彎起嘴角，笑得動人心魄，帶著點狡黠。
“不怕我哥提刀砍你啊？他可是說過，誰動他妹妹他就剁誰爪子。”
“不怕~”顧清雪俯下身，湊近明瑞的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聲音輕若嘆息，卻擲地有聲。
“總有一天，我會比他強。強到他無法阻攔。”
“天天就知道打打殺殺。”明瑞伸出手指，寵溺又無奈地颳了一下顧清雪挺翹的鼻樑，隨即閉上眼睛，貪戀著這寧靜與溫暖。
明瑞終於完全接受了她，這份心意，比任何第一名都來得珍貴。
時間悄然流逝。
顧清雪的腿從最初的麻木，到漸漸發麻，再到有些痠痛，但她紋絲不動，只是偶爾調整一下坐姿，讓懷中的人睡得更舒服些。
她默默地看著明瑞的睡顏，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呼吸均勻綿長。
不知過了多久，明瑞才在顧清雪腿部的輕微抽動中，睡眼惺忪地睜開眼。
紅眸蒙著一層水霧，懵懂又可愛，像只剛睡醒的幼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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