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淺蹲在滿地狼藉裡,指尖捏著半塊炸飛的玉皿碎片,指腹被鋒利的斷口劃了道血口子,血珠混著焦黑的藥渣往下滴。
她卻渾然不覺,心都在滴血。
這可是她熬了七個通宵。除錯了二十八次配比才煉出來的凝神丹,下週就要送去星際壁壘給受傷的武者鎮痛的!
“你!你真的是明家大小姐?!”
白淺抬頭,琥珀色的眼睛裡全是紅血絲,壓著怒火的聲音都在抖,剛才的清冷勁兒碎得渣都不剩。
“明家的人都是你這麼煉藥的?第一次見把實驗室炸出蘑菇雲的!”
“姐,她。她真是明家大小姐......”
白硯從翻倒的實驗臺底下爬出來,臉上蹭得一道黑一道灰,髮梢還掛著半片燒焦的草藥葉子。
“我剛才看了明家的徽記,錯不了的......”
白淺看看滿臉黑灰的弟弟,又看看坐在地上的明瑞。
這丫頭藍髮倒是沒啥事,就是髮梢沾著剛才濺出來的綠色腐蝕液,小臉抹得像花貓。
紅眸被煙燻得泛紅,活像個偷玩煙火被抓包的小屁孩。
“是的~不好意思啊,我第一次煉藥......”
明瑞尷尬地撓了撓亂蓬蓬的藍髮,指尖蹭到臉上的灰,又抹出一道黑印子,聲音越說越小,“我真沒想炸爐的......”
“第一次?!你你你!第一次就把我半個月的成果炸了!”
白淺終於繃不住了,積壓了半個月的實驗壓力。連續熬夜的委屈。還有剛才炸爐的心疼一股腦湧上來。
張嘴就嚎啕大哭,眼淚砸在藥渣上,把焦黑的藥渣衝出一道道小溝。
“我好不容易才把凝神丹的配比調對!前線那麼多傷員等著用!你。你賠我的藥!”
白硯無奈地嘆了口氣,這輩子頭一回見有人能把自家這向來冷臉的姐姐氣哭。
他剛想上前遞張紙巾,就被白淺一巴掌拍開,只能摸著鼻子默默退到實驗室門口,扒著門框偷看。
管家劉叔更絕,早就在炸爐的瞬間就溜到了走廊拐角,揹著手望天,心裡還暗贊大少爺的預知眼準。
這丫頭果然走到哪兒都能惹禍,他要是貿然插手,回頭明霄怪罪下來,他這把老骨頭可扛不住。
明瑞被這哭聲嚇得一哆嗦,手忙腳亂地想遞袖子給白淺擦眼淚,又猛地想起自己袖口剛蹭過腐蝕液,趕緊縮回來。
翻遍口袋只翻出顧清雪上週塞給她的草莓糖,遞到一半又不敢送,這糖哪能哄人啊?
“那個,你別哭啊~我知道我錯了,我都道歉三回了嘛......”
明瑞長這麼大就沒哄過女生,以前當男生的時候跟姜晨打一架就完了。
現在對著個哭唧唧的小姑娘,手足無措得連藍髮都晃得亂七八糟。
“我。我賠你一個新的實驗室?”
。止而然戛聲哭的淺白,齣一話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