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兒抬頭小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驚喜:“真的嗎?給小姑給我的?”
“真的。”劉麥穗點點頭,“霜兒乖,快去謝謝小姑。”
一聽這話,霜兒就有些害怕了,小姑以前可兇了,可是現在會給她衣裳穿了。
想到洗衣裳霜兒立刻轉身,跑到灶間林小小面前,仰著紅撲撲的小臉,聲音脆生生的:“謝謝小姑!”
說完,又像是不好意思似的,一扭頭跑了出去,回到劉麥穗身邊,把臉埋進孃親的懷裡,耳朵尖都紅了。
林小月看著她那副害羞的小模樣,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周春香坐在門檻上,看著這一幕,翻了翻白眼,嘴裡嘟囔了一句:“一件舊衣裳就高興成這樣,沒出息。”
但她也沒再多說什麼,只是站起身,拍了拍衣襬上的灰,從牆角拿起一頂破草帽戴在頭上,又拎起一根細竹條,慢悠悠地朝院門外走去。
走到門口,她回頭撂下一句話:“我去地裡看看那混小子有沒有偷奸耍滑,要是敢磨洋工,晚上回來我扒了他的皮!”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林小山扛著鋤頭來到後山那塊坡地,看著眼前這片雜草叢生的土地,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坐在田埂上盯著路口看了半天,也沒看到大嫂的影子,看來今天只有他一個人翻地了。
想到他娘說的,不幹活就沒飯吃,只能無奈的認命。
往手心啐了口唾沫,搓了搓,掄起鋤頭狠狠刨了下去。
一鋤頭下去,草根連著泥土被翻起來,倒也乾脆。
可第二鋤。第三鋤下去,他就開始覺得不對勁了——手掌心傳來一陣火辣辣的刺痛。
他攤開手掌一看,幫狗剩家翻地磨出的水泡還沒好利索,有幾處已經破了皮,露出嫩紅的肉,被汗水一蜇,鑽心地疼。
“嘶——”他倒吸一口涼氣,甩了甩手,咬著牙又掄了幾鋤頭。
可越是用力,掌心就越疼,鋤頭柄上沾了汗水,滑溜溜的,握都握不穩。
“這叫什麼事兒啊......”林小山拄著鋤頭,抹了把額頭上的汗,嘴裡嘟嘟囔囔地抱怨起來。
“以前這種活兒不都是大嫂乾的嗎?怎麼今兒個全推我頭上了......我一個人翻這麼大一塊地,得翻到猴年馬月去......”
他越想越憋屈,又掄了幾鋤頭,實在是疼得受不了了,索性把鋤頭往地上一扔,一屁股坐在田埂上。
撩起衣襬擦了把汗,又低頭看著自己那雙磨得通紅的手掌,齜牙咧嘴地吹了吹氣。
“早知道還不如在狗剩家多待一天呢......好歹人家還給口野菜饃饃吃......”他嘀咕著,話音剛落,身後就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帶著一股子冷颼颼的殺氣。
“哦?那你回狗剩家去啊,還回來幹啥?”
林小山猛地一個激靈,回頭一看,只見周春香戴著一頂破草帽,手裡拎著一根細竹條,正站在他身後不遠處,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