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邊走一邊挖,遇到薺菜。野莧菜。蒲公英嫩葉也都一併收入囊中。
周春香經驗豐富,知道哪些地方的野菜長得好,帶著林小月專挑那些向陽。溼潤的山坳去。
不到一個時辰,兩人的揹簍裡就已經裝了大半簍各色野菜,收穫頗豐。
林小月直起腰來,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看著揹簍裡綠油油的野菜,心裡可滿足了。
大嫂做飯好吃,這些野菜在她手裡總能比旁人做得更好吃幾分,再加上家裡如今有油有調料,這原生態的野菜更是美味。
林小月蹲在地上,正專心致志地掐著一叢肥嫩的野莧菜,指尖掐斷莖稈時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將一把野菜放進揹簍裡,正準備起身換個地方,耳畔卻捕捉到一絲細微的異響——有人踩斷了枯枝和衣料摩擦過灌木的聲音,隱隱約約地從後方傳來。
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但沒有立刻回頭,而是保持著彎腰掐菜的姿勢,用眼角的餘光往聲音傳來的方向掃了一眼。
透過層層疊疊的植物,隱約看到一抹身影,正躲在一棵松樹後面,探頭探腦地往她們這邊張望。
那分明是王春花。
林小月心裡頓時瞭然,面上不動聲色,繼續掐著野菜,看來二哥說得沒錯,狗剩一家果然不死心。
定是那王翠花讓她妹妹跟著自家上山,想看看在哪摘的果子,好自己去佔了那地方。
林小月直起腰來,裝作不經意地環顧了一下四周,轉頭對不遠處的周春香道:“娘,這邊的野菜差不多了,咱們往裡面走走看看吧?”
周春香正蹲在一塊石頭旁挖蒲公英,聽到這話,頭也不抬地道:“行,走深一點看看,反正時間還早。”
她拍了拍手上的泥,站起身來,背起揹簍,跟著林小月往山林深處走去。
身後的灌木叢裡,王春花見她們動了,連忙貓著腰,躡手躡腳地跟了上去,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
她卻不知道,林小月的嘴角正勾著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想跟蹤?那就讓你跟個夠。
林小月湊近周春香低聲道:“娘,王春花在後面跟著咱們”。
周春香一聽這話,眉毛當即豎了起來,手裡的鐮刀都攥緊了,咬牙切齒地低聲道:“什麼?那王春花還敢跟著咱們?我這就折回去撕爛她的嘴,把扇得她老孃都認不出來!”
說著就要轉身往回衝,林小月連忙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壓低聲音勸道:“娘,別衝動!這山又不是咱家的,咱們攔得住今天,也攔不住明天。就算您現在回去把她打走了,她改天還是會偷偷摸摸地跟來,何必跟她置這個氣?”
周春香氣得胸口起伏,但到底還是被林小月拉住了,恨恨地啐了一口:“呸!真是陰魂不散,她王家就沒一個好東西!”
林小月見她稍微冷靜了些,便鬆開了手,笑了笑道:“娘,她想跟咱們就讓她跟唄,咱們今天帶了這麼大的揹簍和袋子,不多挖點野菜回去,豈不是虧了?
我倒要看看,她王春花跟在咱們身後,連根野菜都撿不著,今天回家怎麼交待。”
周春香這才收了氣,那王春花男人可是個脾氣爆的,還有她那婆母,壓根不是省油的燈,說不定還真能看好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