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忘了,主意是我給你出的,咱們也說好了,等摸到她們摘果子的地方就一塊去,你呢?”
“大姐,我錯了,可是我現在真沒騙你,那肉是我貼了私房錢才買的”
王春花一聽大姐提起買肉的事,眼淚頓時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掉,想起來就肉疼。
她蹲在地上,一邊撿那些滾落的野棗,一邊帶著哭腔道:“姐,我真的沒騙你!我上次摘的那些果子,拿到鎮上一個都賣不出去!
人家說又酸又澀,根本沒人要!最後還是一個姑娘看我可憐,花了六文錢買了去,說是要拿去餵豬的!”
她說著,抬起頭來,滿臉淚痕地看著王翠花:“我怕回家被婆母罵,又怕連六文錢都被搜刮了去,才偷偷貼了私房錢買了一條肉回去交差。
結果肉也沒吃著幾塊,還被婆母打了一頓,又被你打了一頓......姐,我是真沒賺著錢..”
王翠花聽著她這番話,又看著她那張被荊棘刮花了的臉和紅腫的眼眶,心裡的火氣漸漸消了幾分。
她太瞭解自己這個妹妹了——王春花從小就是個話多的性子,肚子裡藏不住事,要是真賺了大錢,早就嘚瑟得滿村都知道了,哪會把自己搞成這副狼狽相。
她沉默了片刻,語氣緩和了一些:“你說的都是真的?”
“真的!姐,我要是有半句假話,就讓我天打雷劈!”王春花連忙舉手發誓,又撿起一顆野棗遞過去。
“姐,你嘗一顆就知道了,這玩意兒又酸又澀,根本沒法入口,我也不知道周春香她們是怎麼賣出去的!”
王翠花接過那顆野棗,在衣襟上擦了擦,咬了一小口——下一秒,她的眉頭就皺得能夾死蒼蠅,連忙呸呸呸地吐掉了。
果子的確又酸又澀,澀得她舌根都發麻了。
王翠花將那顆酸澀的野棗扔在地上,用腳碾了碾,又呸了兩聲,才皺著眉頭道:“你是不是沒看清她們摘的是什麼果子?”
王春花蹲在地上,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淚痕,抬起頭來道:“姐,我當時跟了她們大半日,雖然是遠遠跟著,可我確實看到她們在那山坳處摘果子。
可隔得遠,我也沒看清她們摘的究竟是哪棵樹上的,後來我自己去摘,就只找到這些野棗又酸又澀。”
王翠花沉吟了片刻,忽然眼睛一亮,壓低聲音道:“說不定是你沒看清她們摘的是什麼,又或者她們知道什麼法子,可以辨別果子澀不澀。”
王春花眼睛一亮“姐,肯定是她們把好果子都摘完了,剩的都是又酸又澀的,要不咱們走遠些去摘?”
“不急,咱們還是先讓狗剩去探探路。”
她說著,轉頭看向縮在身後的狗剩,招了招手,“狗剩,你過來。”
狗剩磨磨蹭蹭地走上前來,低著頭不敢看王春花,生怕二姨回家告狀,說自己和娘在半山腰堵她!
王翠花在他後腦勺上拍了一下,道:“兒子,你回家就去林小山玩,他那人耳根子軟得很,他保管什麼都跟你說”。
“娘,我都好幾天沒看到小山了”。
“沒看到你不會去找啊,說些好話哄哄就能把他騙出來了”!
狗剩一聽要他去哄林小山,一時間可拉不下來臉。
賭氣的道:“娘......幹嘛讓我哄他,好像我求著他一樣,我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