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旁邊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她標註的毒性等級。作用機制。症狀表現。急救建議。
寂風坐在她旁邊看書。
他翻了幾頁就放下，側頭看她。炭筆在紙面上沙沙地響，她伏在桌上，前額的碎髮垂下來，在燈影裡一晃一晃的。
她畫得很專注，嘴微微抿著，時不時停下來想一想，然後又埋頭繼續。
他看了她很久。
然後他收回目光，繼續翻他那本種菜的書。
林雪薇終於畫完最後一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整個人趴在桌上。
她歪著頭，看向身旁的寂風。
燈影落在他側臉上，把他的下頜線描得格外清晰，黑色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寂風......”她開口，聲音帶著一點睏意的綿軟。
寂風轉頭看她。他放下書，微微側過身，好像準備伸手。
“可以抱。”他說。
林雪薇：“......嗯？”
他伸到一半的手頓住了：“我狼崽的時候你不是最喜歡抱我嗎？”
林雪薇看著他那隻懸在半空的手，耳根微微熱了一下：“不是，我是說我需要你幫我寫字。你知道的，我的文化水平有限......”
“......噢。”他把手收了回去，耳朵尖垂了垂。
在失望什麼？
林雪薇把畫好的紙推到他面前，指著旁邊那些密密麻麻的中文標註，一條一條念給他聽。
“這個，一級，果實紫紅色，藤蔓有白色絨毛，經常攀附在高大的樹木上，誤食後十五分鐘內會出現眩暈。噁心。輕微幻覺，但不會致命。多喝溫水可自行緩解......”
寂風聽著她的描述，手裡的筆跟著她的語速在紙上落字。
獸世文字彎彎曲曲的，在他筆下卻流暢得像流淌的水。
林雪薇念著念著忽然停了一下。她看著他低頭寫字的樣子，又看了看紙上那些她一個字都不認識的文字，然後她慢悠悠開口。
“寂風，在我們那邊，這不是文盲。”
寂風抬頭看她。
“我們的文字是這樣的。”她指了指旁邊自己寫的那些方塊字，“你也不認識我的字。我去了你的世界是文盲，你來了我的世界也是文盲。”
寂風低頭看了看那些他完全看不懂的方塊符號，又抬頭看她。
“我們扯平了？”
“對。”林雪薇衝他咧嘴笑，“我們倆都是文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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