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白離多說一句話都是浪費生命。
她站直了身子，聲音不高不低，清清楚楚的：“白離，你聽好了。我死了一次，跟以前那個林雪薇不一樣了。我不喜歡你了——”
她頓了一下，強調了一遍，“我再也不喜歡你了。我只想跟寂風好好過日子。從前的事就到這，以後橋歸橋路歸路。你忘了今天見過我們，就當我們已經死了。行嗎？”
白離安靜地聽著。
他看著面前這個站在日光裡。語氣平淡地跟他劃清界線的雌性，看著她說完之後抬眸認真的看著他，看著她身後的黑髮獸夫始終保持著把她護在側後方的姿勢。
他的眉頭輕輕皺了一下。
不對勁。
以前的林雪薇不會說這種話。
以前的林雪薇會把“喜歡”兩個字掛在嘴邊喊得全城都知道，會撲上來拽他的袖子，會用那種黏膩的。讓人渾身發毛的目光盯著他。
可眼前這個人——她的目光乾乾淨淨的，像翻過了一頁之後再也不看前文的人。
“哼......”他嘴角彎了一下，說不清是諷意還是別的什麼，“你最好是。”
他轉身走了。
白袍衣襬在風中微微揚起，銀白長髮在日光裡晃了一下，然後消失在街角的人群裡。
旁邊的路人往這邊看了一眼又收回去，沒人多管閒事。
林雪薇目送他走遠，直到那道白色的影子徹底被人群吞沒，她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什麼人啊！”她轉頭看向寂風，“以前她就喜歡這種人？？眼光很差啊！”
寂風低頭看著她。
他的尾巴剛才一直繃著，此刻才慢慢鬆弛下來，尾尖輕輕擺動了一下。“......眼光很差的一個人。”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很差。”
林雪薇用力點了點頭：“確實。”
寂風正低頭看著她，黑色眼眸裡那層繃著的冰在慢慢化開，嘴角彎了一個極淺的弧度。
“走走走，”她拉起他的袖子往前走，“繼續逛！剛才被那個人影響了心情，得買點好吃的補回來。”
寂風被她拽著往前走了兩步。
他低頭看著那隻抓著他袖口的手，他順從地跟著她走了。
手裡的紙包和布袋重新晃盪起來，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風穿過街道，帶著乾果和烤餅的香氣。
陽光暖融融地落在兩個並行的身影上。
林雪薇走著走著，忽然沒頭沒尾地嘟囔了一句：“他比你差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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