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嗷嗚那天晚上斑斑真的很開心。
從切蛋糕到分禮物到一群小蘿蔔丁圍著她轉，她一直笑著，笑聲不大，但停下來的時候嘴角還翹著。
直到最後一個小崽子被家長接走，院子裡安靜下來，寂風白離他們在廚房裡洗最後一批碗，林雪薇蹲在客廳裡把散落的氣球一個一個撿起來攏到牆角。
她餘光掃到斑斑還坐在桌邊。
她低著頭，背對著她，肩膀微微弓著，沒有在幫忙收拾，也沒有在看書，就那麼坐著。
林雪薇放下手裡的氣球走過去，在她面前蹲下來，偏頭想看她一眼，然後她愣住了。
斑斑的眼淚正一顆一顆地從臉上滾下來，砸在她交握的雙手手背上。
她沒有哭出聲，肩膀也沒有抖，只是眼淚一直在掉，像水龍頭壞了，關不住。
她蹲在斑斑面前，伸手去碰她的臉，聲音放得很輕：“斑斑？怎麼了？”
斑斑抬頭看她，嘴巴張了張，眼淚順著下頜線滑下來，她抬起手背蹭了一下，又蹭了一下，聲音帶著一種被堵住的。斷斷續續的氣音。
“薇薇姐姐......我不會......一覺醒來，這些都是假的吧？”
林雪薇慌了一瞬，她從來沒有見過斑斑這個樣子。
這個小孩從來都是鎮定的。安靜的。自己把情緒處理好了再出來見人的。
她蹲在那裡，看著那個小小的人坐在椅子上仰著臉望她，眼角被自己蹭得發紅，下唇微微顫著。
林雪薇彎腰把她從椅子上抱了起來。
斑斑被她摟在懷裡的時候先是僵了一瞬，然後整個人慢慢塌下來了，額頭抵著她的肩窩，肩膀終於開始輕輕抖。
“怎麼會是假的？”林雪薇抱著她坐下來，把她放在自己膝上，一隻手圈著她的後背，另一隻手把她額前蹭亂的碎髮撥到一邊，“禮物是真的，蛋糕是真的，怎麼可能是假的？”
斑斑在她懷裡沒有抬頭，悶悶的聲音從她肩頭布料裡透出來：“我真的......很開心。但是我不知道為什麼......”她抬手指了指自己的眼角，“這個會掉下來。”
林雪薇低頭看著那個小小的指頭，屈著，溼漉漉的，還沾著沒幹的淚痕。
她伸手把那根小手指包進自己掌心裡：“眼裡又不是隻有難過的眼淚。開心的眼淚也會掉下來。太高興了，身體不知道怎麼表達，它就變成眼淚流出來了。這是正常的。”
斑斑靠在她懷裡安靜了一會兒，她的呼吸慢慢平了，肩膀也不抖了。
然後林雪薇拍了拍她的後背：“來，拆禮物！看看大家都送了你什麼。”
她拉著斑斑從膝上滑下來，把她帶到客廳地毯上那堆花花綠綠的紙包前面。
第一個拆的是赤炎送的，一頂紅色的小帽子，毛線織的，帽頂還綴了一顆圓圓的絨球。
帽子側面開了兩個小洞，位置正好對著耳朵根，獸人戴的時候可以把耳朵從洞裡穿出來，帽簷剛好搭在頭頂。
林雪薇拿起來在自己手上翻了一下，然後想象了一下斑斑戴上去的樣子——耳朵從帽頂鑽出來，絨球在她後腦勺一晃一晃。
萌死了！
第二個是寂風送的，一本用彩色的紙包著的書，紙張比普通書厚一些，翻開來裡面是手寫的字和圖，畫著人體骨骼和肌肉的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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