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的小腦瓜子轉了半天，也沒想出個合適的詞。
三輛車，三個人，才跑出兩公里不到，拐了個彎就到了地方。
一個不大不小的山坳。
一邊是三面懸崖的小石山，另一邊是帶緩坡的丘陵。
中間有條小河彎彎曲曲地流過去。
蓋文他們把車停在一個黑乎乎的洞口前，洞口能有一人半高。
蓋文扯開嗓子：“請黑井的首領出來說話！我跟妹親鏨意先生是朋友，有筆大買賣要跟你們談。”
回他的，只有山風呼呼吹。
那個黑漆漆的洞口，像是什麼活物都沒有。
可別說蓋文，連安娜都感覺得到——黑暗裡，有無數雙眼睛正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蓋文衝旁邊的地精術士一揚下巴：“維克，對著小河放火球。”
轟！
火球砸進河心，水花炸出十幾米遠。
河面上燒了足足一輪，火才滅了。
翻肚皮的小魚小蝦飄上來，白花花一片，半生不熟的，腥味混著焦糊味首往鼻子裡鑽。
蓋文回頭掃了一眼山洞方向，抬高了嗓門：“我左手是吃的，右手是傢伙。
你們挑哪邊？”
他頓了頓，語氣沉下去：“想跟我耗的，趁早死了這條心。
看到那輛馬車了沒？上面塞滿了東西，糧食衣服全有。
我們在外頭待得起，你們在洞裡餓得起？”
話音沒落，洞裡就冒出個又尖又細的聲音：“我們選左手汪！”
緊接著，一個矮小的暗紅色身影從洞口晃了出來。
那人形個頭比地精高一點，高也高不到哪去。
腦袋扁長，像只蜥蜴，尾巴細長拖在地上。
渾身皮膚爬滿了鱗片，小拇指蓋大小，密密實實的。
兩條腿的關節朝反方向彎著，尾巴在後面來回甩，身子往前傾，看著隨時要栽跟頭。
狗頭人。
跟地精一樣，公認的戰場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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