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蘇莞兒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本能地想抽回手。
那溫熱結實的肌膚觸感，讓她臉頰發燙。
“別動。”陸衡按住她的手，聲音低沉而霸道，“捂一會兒就暖和了。”
他那像火爐一樣的體溫，透過手心源源不斷地傳遞過來。
蘇莞兒掙扎了兩下，也就不動了。
她靠在他堅實的胸膛上，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他又彎下腰，將她那穿著襪子的腳也一併握在了自己的大手裡。
他的手掌寬大而粗糙，卻帶著讓人安心的溫度。
他用那雙曾經握過槍、指揮過千軍萬馬的手，極其耐心地、一下一下地為她揉搓著冰冷的雙腳。
“還冷嗎？”他低頭在她耳邊問，溫熱的氣息噴在她的耳廓上，癢癢的。
“不，不冷了。”蘇莞兒的聲音細若蚊吟。
這種被人捧在手心裡珍視的感覺，讓她心裡暖洋洋的。
“莞兒。”陸衡忽然開口。
“嗯？”
“你還記不記得，我們在海島上的第一個冬天？”
蘇莞兒當然記得。
那年的冬天特別冷，海風像是刀子一樣，能刮到骨頭裡。
他們住的那個破屋子西處漏風，分的煤球根本不夠燒。
她冷得夜裡都睡不著覺，總是蜷縮成一團。
那時候的陸衡，總是沉默地把她那冰冷的手腳揣進自己懷裡，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她。
他還把部隊裡發的、他自己都捨不得穿的唯一一件羊毛背心，硬套在了她的身上。
“怎麼不記得。”蘇莞兒的聲音裡帶了一絲笑意，“那時候你可真霸道，話也不多說一句，就把我的手腳往你懷裡塞。我還以為你嫌我冷，會把我一腳踹下床呢。”
陸衡聽了，也低低地笑了起來。
“我那時候是不知道該怎麼對你好。”他坦白地說，“我一個粗人，沒跟女同志打過交道。只覺得你那麼小一個，又白又瘦，像是碰一下就會碎。我怕把你凍壞了。”
“那時候我就想，等以後有條件了，我一定要帶你去最暖和的地方過冬。讓你再也不用受這份罪。”
“可你看，我折騰了大半輩子，最後還是把你帶到了這冰天雪地的地方。”他有些自嘲地說。
“這不一樣。”蘇莞兒轉過頭，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
壁爐的火光在他臉上跳動，讓他那硬朗的輪廓顯得格外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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