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來，他為了這次飯局，是做了功課的。
蘇莞兒和趙紅霞都對他的印象不錯。
唯獨陸衡，從頭到尾幾乎沒怎麼說話。
他就像一尊沉默的佛，只是偶爾端起茶杯喝口水，大部分時間都在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那位張教授。
那眼神，銳利得像是手術刀，彷彿能把人從裡到外看得通通透透。
張教授被他看得，後背都有點發毛。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氣氛正融洽時，陸衡忽然開口了。
他放下茶杯，看著張教授，問了幾個聽起來毫不相干的問題。
“張教授，聽說您以前是搞歷史研究的？”
“是的，陸將軍。主要研究明清史。”張教授恭敬地回答。
“哦。”陸衡點點頭，“那你家裡幾個孩子？現在都在做什麼？”
張教授愣了一下，但還是如實回答：“兩個兒子一個女兒。大兒子在社科院，跟我是同行。二兒子自己開了個小公司。女兒在中學當老師。”
“那您平常除了看書寫文章，還有什麼愛好？”陸衡又問。
“呵呵，人老了，也沒什麼別的愛好了。就是喜歡養幾盆花，再就是，喜歡聽聽評彈。”說到評彈，張教授的眼睛亮了一下，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趙紅霞。
蘇莞兒知道，聽評彈是趙紅霞最大的愛好。
問完這三個問題，陸衡就不再說話了。
他端起茶杯，繼續喝茶，彷彿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飯局結束後，張教授和趙紅霞先走了。
回去的路上，蘇莞兒忍不住問陸衡：“你剛才那幾個問題，是什麼意思？我怎麼聽得雲裡霧裡的。”
陸衡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這你就不懂了。”他慢悠悠地說，“第一個問題，問他的專業。搞歷史的人，大多嚴謹、有耐心，這是優點。”
“第二個問題，問他的孩子。三個孩子，一個搞學術，一個經商，一個教書育人。個個都有正當職業，說明他家教不錯，子女也無需他過多操心，他有精力過好自己的晚年生活。”
“最關鍵的是第三個問題。”陸衡加重了語氣，“我問他愛好，他提到了評彈。這說明他為了追求你那個老姐妹，是下了功夫去了解對方的。一個願意為了對方去改變自己、迎合對方愛好的男人，起碼說明他是用了心的。”
蘇莞兒聽得目瞪口呆。
她怎麼也沒想到，這簡簡單單一頓飯，幾個問題，竟然被他分析出這麼多道道來。
“那，你的最終結論呢？”蘇莞兒追問。
陸衡沒有首接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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