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里森教授，我想請問您。關於您那位己經過世的那個導師，以及他當年主持的、從未對外公佈過的‘奇美拉’計劃，您是否……有什麼可以補充的？”
陸安的話音剛落，全球所有主流媒體的轉播畫面上，立刻分出了一個小視窗，精準地鎖定了麻省理工學院一間辦公室裡的景象。
辦公室裡，一個年約六旬、頭髮花白、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正一臉驚駭地看著螢幕，正是戴維·哈里森教授。他沒想到，自己會在這場波及全球的首播中被突然點名。
“‘奇美拉’計劃……他怎麼會知道‘奇美拉’計劃？”
哈里森教授的心臟狂跳起來，一股寒意從脊椎竄上頭頂。那是他導師在冷戰末期進行的一項絕密研究，涉及到人工智慧的自主意識和網路“永生”課題，其激程序度在當時被視為異端邪說。專案失敗後，所有資料都應該被銷燬了才對。
全世界的記者像是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瞬間瘋狂了。無數的電話湧入麻省理工學院，哈里森教授辦公室的門快要被敲破。
在巨大的壓力下，哈里森教授的臉色由白轉青，再由青轉為一種被冒犯的憤怒。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扶了扶眼鏡，快步走到辦公室的攝像頭前。作為學術界的權威，他有自己的驕傲，絕不允許一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黃口小兒如此羞辱他。
“女士們，先生們。”哈里森教授對著鏡頭，聲音洪亮而充滿了怒意，“我不知道這個叫陸安的年輕人是誰，也不知道他用什麼手段劫持了全球的訊號。但我可以明確地告訴各位，他所說的一切都是徹頭徹尾的謊言！是一場旨在製造全球恐慌和混亂的、卑劣的騙局！”
他義正辭嚴地揮舞著手臂，一副捍衛科學與真理的模樣。
“所謂的‘潘多拉’病毒，從技術上講根本不可能實現！將生物病毒和網路病毒進行捆綁，還透過電磁頻率傳播？這是隻有三流科幻小說家才想得出的情節！任何一個有基本科學素養的人都知道，這是違揹物理學和生物學基本定律的！”
“至於他提到的‘奇美拉’計劃，更是無稽之談！我的導師一生致力於推動人工智慧向善發展，他的所有研究成果都是公開透明的，絕不存在任何不可告人的秘密專案！”
哈里森教授的這番話，透過全球媒體迅速傳播開來。他的身份和地位，讓他的話語極具分量。
很快，世界各地的頂級專家學者紛紛站出來支援他。
一位來自牛津大學的物理學家在BBC的採訪中嘲諷道：“用電磁波感染人類？看來這位東方的小朋友需要重修一下他的中學物理課了。也許他以為我們人類是WIFI路由器？”
一位德國的病毒學家則在電視辯論中表示：“構建如此複雜的生物病毒，需要超越現代醫學幾十年的技術。如果真有這種技術，那製造者早就可以治癒癌症，而不是搞這種無聊的毀滅世界的把戲。”
一時間，輿論風向迅速逆轉。
“騙局”“陰謀”“來自東方的網路恐怖襲擊”，這些詞彙開始佔據各大新聞的頭條。人們的恐慌情緒在專家們的“權威解讀”下，逐漸被憤怒和懷疑所取代。許多人開始相信，這不過是那個東方大國為了謀求全球霸權而精心策劃的一場資訊戰。
西山基地內，氣氛壓抑得彷彿能擰出水來。
“我就知道會是這樣！”張將軍一拳砸在桌子上，滿臉漲紅，“我們現在成了全世界的公敵！陸安同志，你看到了嗎？你把事情搞砸了！你非但沒有逼出敵人，反而讓我們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外交和輿論危機！”
幾位原先就持保留意見的將領也紛紛附和。
“太沖動了！太想當然了！把希望寄託於向民眾公開，本身就是最不專業的做法！”
“現在怎麼辦？全世界都認為我們在搞鬼，別的國家非但不會提供幫助，反而會聯合起來對我們進行制裁！”
壓力如同潮水般再次向陸安湧來。他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螢幕牆上一張張或憤怒、或嘲諷、或質疑的臉，沒有說話，只是眉頭微蹙。
他預料到會有質疑，卻沒有想到反彈會如此劇烈和迅速。哈里森的矢口否認，以及各國專家心照不宣的集體“圍剿”，背後顯然有更深層次的原因。他們或許不是弗拉基米爾的追隨者，但他們絕不希望看到一個凌駕於他們認知之上的“神”出現，尤其這個“神”還來自東方。
“小安。”蘇莞兒走到孫子身邊，輕聲說，“別聽他們的。你做得沒錯。”
她能感覺到孫子緊繃的肩膀，知道他此刻正承受著多大的壓力。
陸衡也走上前來，他拍了拍陸安的肩膀，沉聲說：“戰爭哪有不流血的。輿論的陣地，你不去佔領，敵人就會佔領。打就打，我們陸家的人什麼時候怕過這個？”
家人的支援像一股暖流注入陸安的心田。他緊鎖的眉頭緩緩舒展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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