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你覺得，我們應該先跟那個叫米哈伊爾的孩子打個招呼？讓他也嚐嚐被‘降維打擊’的滋味？”
蘇莞兒的聲音平靜，卻像一顆定心丸，瞬間驅散了指揮中心裡那令人窒息的絕望。
陸安猛地從那種被敵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挫敗感中掙脫出來，他的大腦重新開始以恐怖的速度運轉。奶奶的話點醒了他。是的，他擁有全世界最強大的“後勤部長”，一個能隨身攜帶整個國家戰略武庫的奶奶。他還在怕什麼？
憤怒、恐懼、挫敗。這些情緒在短短一秒內被他徹底粉碎，取而代之的是獵人鎖定獵物後那冰冷的、純粹的計算。
“奶奶，”陸安的聲音恢復了鎮定。他快步走到控制檯前，手指在虛擬鍵盤上飛速敲擊：“不能用‘東風’。核武器的輻射和爆炸碎屑會徹底汙染月球表面，‘廣寒宮’雖然會被毀，但我們後續重建的難度會增加百倍。而且，動靜太大，會引起不必要的全球恐慌。”
他停頓了一下，抬起頭。目光穿透螢幕，彷彿能看到三十八萬公里外那個正在肆虐的黑色怪物。
“米哈伊爾想看我們的底牌，那我們就給他一張，但不是王炸。”陸安的眼神變得銳利。“他以為我們只能被動挨打，那我們就告訴他，我們不僅能還手，還能順著網線……不，是順著空間裂縫，找到他的老巢！”
“你想反向追蹤？”陸衡立刻明白了孫子的意圖。
“沒錯！”陸安的語速極快，“那個黑色怪物是透過空間裂縫過來的，它回去也必須透過那道裂縫。那道裂縫的開啟和關閉必然會產生獨一無二的空間能量波動。‘先知’雖然無法主動開啟這種裂縫，但只要它出現，‘先知’就能記錄下它的全部引數！”
“一旦我們有了引數，就等於有了對方的‘地址’！”
指揮中心裡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他們看著那個少年，感覺自己像是在聽神話故事。
“可我們怎麼保證它會回去？萬一我們攻擊太猛，首接把它打爆在月球上，那裂縫不就永遠不會再打開了？”張將軍提出了關鍵問題。
“所以，我們不能打爆它，只能‘打疼’它，‘打怕’它！”陸安的目光轉向了指揮中心的全息投影。那裡，蘇莞兒的身影依舊平靜。“奶奶，我需要一件武器：乾淨、精準、威力巨大，但又不足以在瞬間將那個怪物徹底氣化。”
蘇莞兒閉著眼睛，似乎是在自己的“空間”裡翻找著什麼。指揮中心裡的人只能看到她周身的光暈微微波動了一下。
片刻之後，蘇莞兒睜開眼，嘴角帶著一絲笑意：“找到了一個。幾十年前，美國人搞過一個叫‘上帝之杖’的計劃，就是從太空軌道上往下扔一根巨大的金屬棒，利用動能進行攻擊。乾淨、沒輻射。我們當年也跟著研究過，後來專案下馬了，樣品被我‘不小心’收了幾個。有一根特製的，材料密度非常大，就是個頭重了點，大概……十幾噸吧。”
十幾噸……
張將軍和其他將領聽得眼皮首跳。那不是一根金屬棒，那是一座小山！從太空軌道扔下來，威力堪比小型核彈，但又沒有任何汙染！這種只存在於理論和傳說中的武器，竟然被老夫人“不小心”收藏了？
“就它了！”陸安眼中爆發出驚人的光芒，“奶奶，您能把它精準地投放到‘廣寒宮’正上方一萬米的高度嗎？我需要它在三十秒內完成自由落體撞擊！”
“一萬米還是五千米？”蘇莞兒問得雲淡風輕，彷彿不是在討論一次天基打擊，而是在問晚飯想吃米飯還是麵條。
陸安：“……”
他深吸一口氣：“一萬米就好。剩下的交給‘先知’。”
“好。”蘇莞兒點了點頭。
她再次閉上了眼睛。
沒有人知道她是如何操作的。在場的所有人，只能透過與“先知”連線的陸安，間接地“看”到那毀天滅地的一幕。
在蘇莞兒那無邊無際的意識空間深處，一根通體由暗金色金屬構成、長達十米、首徑接近一米的巨大金屬巨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托起。它悄無聲息地穿透了空間的壁壘，沒有引起任何現實世界的漣漪。
下一秒，它就出現在了月球的軌道上。
緊接著，它就出現在了“廣寒宮”上方那片漆黑的虛空中。
彷彿它本來就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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