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萬站起身。
“各位代表，”他用英語說，聲音平板得像是在唸稿，“米哈伊爾先生讓我轉達他的誠意。‘流亡者’艦隊願意在以下條件下永久離開地球軌道——”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
“第一，地球提供一份完整的銀河系星圖座標。第二，地球提供足夠的能源，支援艦隊進行一次超遠距離空間跳躍。第三——”
伊萬的目光落在蘇莞兒身上。
“——擁有‘空間之力’的個體自願為艦隊提供一次空間通道的開啟服務。”
會議廳裡響起了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各國代表面面相覷。星圖座標和能源，這些都可以談。但第三個條件……“擁有空間之力的個體”……這說的是誰？
蘇莞兒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她知道，這第三個條件就是衝著她來的。
“請問，”法國代表舉手，“第三個條件中提到的‘空間之力個體’具體指的是誰？這種能力……真的存在嗎？”
伊萬沒有回答。他只是看著蘇莞兒，等待。
全場的目光都跟著他的視線，落在了那個穿紅色旗袍的老婦人身上。
蘇莞兒感受到了那些目光，有好奇的、有懷疑的、有恐懼的。
她緩緩站起身。
“我是蘇莞兒。”她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會議廳裡清晰可聞，“米哈伊爾先生說的‘空間之力’，確實存在。而我，就是目前地球上唯一掌握這種能力的人。”
會議廳裡炸開了鍋。
各國代表的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湧起。有人站起來質疑，有人要求證據，有人開始打電話向本國政府彙報。
蘇莞兒沒有理會這些噪音。
她看著伊萬，伊萬也看著她。
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交匯，像是兩把無形的劍在碰撞。
“米哈伊爾先生的條件，我聽到了。”蘇莞兒說，“但我也有一個條件。”
“請說。”伊萬的語氣依然平板。
“在我答應任何事情之前，”蘇莞兒的聲音變得冰冷，“我要米哈伊爾本人——不是代表，不是副官——親自到地球表面，跟我面對面談。”
“如果他連這個勇氣都沒有，那就別怪我認為他的‘誠意’不過是一場騙局。”
會議廳再次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在等待伊萬的回應。
伊萬沉默了五秒。然後，他做了一個所有人都沒有預料到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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