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鍾’的核心部件，和米哈伊爾艦隊的時間震盪彈，用的是同一種材料。”
陸安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抖。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克諾斯家族和米哈伊爾之間的關係，遠比表面上的“合作談判”要深得多。那種特殊材料不可能在地球上自然產生——它要麼來自米哈伊爾的艦隊，要麼來自另一個時間錨點。
無論哪種可能，都指向一個結論：阿爾貝特·克諾斯在說謊。
“沈月清還說了什麼？”陸安壓低聲音。
陸澤宇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帶著病房裡特有的迴音：“她說阿爾貝特的地下倉庫裡有一個密封艙，裡面儲存著一塊拳頭大小的黑色晶體。那個晶體的能量波形，和米哈伊爾艦隊的動力核心完全一致。”
“她怎麼進的地下倉庫？”
“阿爾貝特讓她住在莊園裡當‘人質’，但沒料到沈月清繼承了她爺爺的本事——沈文浩當年就是靠潛入日本軍部才偷到了終極武器的圖紙。對沈月清來說，潛入一個老頭子的倉庫，跟散步沒什麼區別。”
陸安的大腦飛速運轉。
如果克諾斯手裡有米哈伊爾的動力核心材料，那說明這兩家在很早以前就有過交易。阿爾貝特說“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米哈伊爾的合作提議——這句話的真正含義是：他們早就合作過了。
只不過這次米哈伊爾帶著三萬艘戰艦回來，阿爾貝特才發現自己養了一頭控制不住的野獸。
“二叔，先不要去找阿爾貝特。”陸安說。
“怎麼？改主意了？”
“不是改主意。是改策略。”陸安走到房間的書桌前，開啟筆記型電腦，調出“先知”的加密介面，“我要先弄清楚一件事——克諾斯和米哈伊爾之間，到底交易了多少次。”
“先知，”他對著麥克風說，“交叉比對以下兩組資料：第一組，克諾斯家族過去一百年的所有原材料採購記錄——特別是非地球來源的材料。第二組，米哈伊爾艦隊資料庫中記錄的與地球文明的所有接觸事件。”
“比對中……完成。檢測到高度關聯事件七起。最早一起發生在1903年——克諾斯家族第西代族長透過一次秘密交易，從一艘墜落在西伯利亞的外星飛行器殘骸中獲取了一塊‘時間凝晶’。該飛行器的技術特徵與米哈伊爾艦隊高度一致。”
1903年。通古斯大爆炸發生在1908年，但在那之前，己經有外星飛行器的殘骸墜落地球了。
“繼續。”
“1947年，克諾斯家族第六代族長與一艘在地中海執行偵查任務的米哈伊爾先遣艦建立了短暫聯絡。雙方交換了技術資料——克諾斯提供了地球的地質資料，米哈伊爾的先遣艦提供了三塊‘時間凝晶’。”
“這些‘時間凝晶’被克諾斯用於升級‘主鍾’系統，使其具備了時間凍結和時間加速功能。”
陸安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一切都說得通了。克諾斯家族之所以能操控時間，不是因為他們有多了不起——而是因為他們從米哈伊爾的文明那裡偷了技術。
“主鍾”的核心，根本就是外星貨。
“先知，最後一個問題——如果將‘時間凝晶’從‘主鍾’中移除，‘主鍾’還能運轉嗎？”
“不能。移除凝晶後，‘主鍾’將降級為一臺普通的精密時鐘，喪失所有時間操控能力。”
陸安睜開眼睛。
他知道該怎麼對付阿爾貝特了。
第二天上午，陸安沒有去找阿爾貝特。他在等——等克諾斯主動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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