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
凌晨三點。
“這不是退休申請，這是一張通往九死一生戰場的單程票！”
蘇莞兒死死地盯著那份任命狀。
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烙鐵，燙在她的心上。
房間裡靜得可怕。
只能聽到牆上掛鐘“滴答”作響，像是在為某個人的生命倒計時。
陸衡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那張總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臉，第一次血色盡褪。
他的沉默，比任何語言都更讓蘇莞兒感到窒息。
蘇莞兒感覺自己的身體在發冷，從指尖一首涼到心臟。
昨天，他們還在規劃著退休後的環球旅行，憧憬著兩人世界的悠閒時光。
今天，現實就給了她一記最響亮的耳光。
去他的退休。
去他的遊山玩水。
她的丈夫，這個國家的將軍，又要去打仗了。
而且這一次的敵人，是連國家最高層都感到棘手的，未知的存在。
蘇莞兒緩緩地閉上眼睛。
再睜開時，眼中所有的脆弱和恐懼都己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冰冷的，令人心悸的平靜。
她走到陸衡面前，伸出雙手，仔細地為他整理著那身軍裝的衣領。
她的動作很慢，很輕，像是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什麼時候走？”
蘇莞兒的聲音很平靜，沒有一絲顫抖。
陸衡看著妻子，喉結滾動了一下，沙啞地開口：
“檔案上說，即刻啟程。”
“好。”
蘇莞兒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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