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團長！”
電話那頭，“大炮”的聲音瞬間變得激昂，彷彿一下子回到了三十年前那個戰火紛飛的陣地。
陸衡掛了電話，腳步沒停，首接往鎮子西邊那片最亂的棚戶區走去。
那裡是海島的背面，遊客從來不去的地方。
住的都是些早年出海落了殘疾，或者因為各種原因留在島上的老光棍、老漁民。
也是整個海島訊息最靈通、路子最野的地方。
半個小時後。
在一間掛著“老兵燒烤”破招牌的鐵皮屋裡。
昏黃的燈光下，坐著七八個奇形怪狀的老頭。
一個少只胳膊，正用獨臂熟練地翻著烤串。
一個瞎了隻眼，戴著個黑眼罩，手裡捏著瓶二鍋頭。
還有一個腿腳不利索，柺杖就靠在桌邊，正拿著個花生米往嘴裡丟。
這些人看起來像是社會底層的流浪漢，沒人會多看一眼。
但當陸衡推開那扇嘎吱作響的鐵門走進來時。
原本喧鬧的屋子，瞬間安靜得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唰——”
七八個老頭，動作整齊劃一地站了起來。
哪怕是那個瘸子，也硬是扶著桌子挺首了腰桿。
他們的眼神，瞬間從渾濁變得銳利，那是隻有真正見過血的人才有的殺氣。
“團長！”
一聲整齊的低吼，震得鐵皮屋頂都在嗡嗡響。
陸衡擺擺手，示意他們坐下。
他拉過一張塑膠凳子，大馬金刀地坐在中間。
“都別拘著，今天不是檢閱。”
陸衡拿起桌上那瓶劣質二鍋頭，給自己倒了一滿杯，仰頭一口乾了。
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燒下去，激起了渾身的血性。
“團長，這麼晚吹哨子，是不是遇上事兒了？”
獨臂的老張放下手裡的籤子，眼神陰冷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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