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磨那玩意兒幹嘛？又不能吃又不能當錢花。”
蘇莞兒的聲音從裡屋傳來，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
她正坐在落地窗前，面前鋪著一大塊如月光般流淌的錦緞。
那是她多年前偶然得到的一卷天蠶絲，一首珍藏在空間裡，冬暖夏涼，水火不侵。
此刻，她正戴著頂針，一針一線地在上面繡著暗紋的並蒂蓮。
這是她要親手為陸溪縫製的嫁衣。
客廳裡，陸衡正襟危坐。
他面前的小馬紮上，鋪著一塊紅色的絨布。
絨布上，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十幾枚大小不一的軍功章。
一等功，二等功，還有幾枚刻著特殊代號、根本不對外公開的功勳紀念章。
他戴著一副白手套，手裡拿著一塊最柔軟的鹿皮，正小心翼翼地擦拭著其中一枚己經有些氧化發黑的二等功勳章。
那動作，比擦拭價值連城的古董還要專注。
聽到蘇莞兒的調侃，陸衡頭也沒抬，從鼻子裡哼了一聲。
“你懂什麼。”
“這玩意兒，是老子的命換來的。”
“也是給咱們家小溪的壓箱底。”
他把擦得鋥亮的勳章舉起來，對著燈光看了看，彷彿在欣賞一件絕世珍品。
上面的彈痕和劃痕，在燈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
每一道痕跡背後，都是一場九死一生的搏殺。
“你那件破衣服，再好看，風一吹就跑了。”
“我這些東西，往那兒一擺，誰敢欺負咱閨女，就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幾條命夠賠。”
蘇莞兒手裡的針頓了一下。
她側過頭，看著丈夫那寬厚而堅毅的背影。
這個男人，表達愛的方式永遠是這麼笨拙，卻又這麼讓人心安。
她沒再說話，只是低頭繼續手裡的活計。
只是那穿針引線的速度，似乎慢了幾分。
陸衡把所有勳章都擦拭了一遍，然後從床底下拖出一個沉甸甸的梨花木盒子。
盒子裡鋪著金色的綢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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