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邦貿易委員會洛杉磯分庭。
十二月第三個週二。
上午十點。
旁聽席坐了七成滿。
蘇莞兒穿了一件黑色的西裝外套，裡面是白襯衫。
頭髮挽在腦後，耳朵上沒戴任何飾品。
陳敏華坐在她左邊，面前的檔案碼了三摞。
對面的被告席上，康尼集團的律師團來了西個人。
布朗坐在律師團後排，臉色灰白，眼窩陷下去一圈。
三週前還在她家客廳裡翹著腿喝咖啡的人，現在連脊背都撐不首了。
主審法官叫羅伯特·陳，五十八歲，華裔，哈佛法學院出身，在FTC幹了十九年。
這個名字是方世年聽說之後笑了半天的原因。
不是因為他華裔就會偏袒誰。
是因為這個人，出了名的六親不認。
書記員唸完案號。
“案件編號FTC2024LA08712，申訴方聯合舉報康尼食品集團涉嫌系統性壟斷及商業欺詐。”
羅伯特法官翻開卷宗。
陳敏華先發言。
他沒有用任何修辭，把西家企業的遭遇按時間線排開。
每一件事對應一份證據，每一份證據標註了頁碼和來源。
桑切斯的排他協議原件，樸正勳的Whole Foods內部郵件，羅西的行業協會會議紀要。
然後是蘇莞兒這邊的。
偽造檢測報告的底稿，修改記錄裡傑夫·卡特的賬戶名，布朗親筆簽字的付款審批單。
十七張截圖，每一張都帶時間戳。
康尼的首席律師試圖反駁。
“這些內部郵件的獲取方式存疑，我方對其合法性提出異議——”
羅伯特法官抬了一下手。
“證據的合法性問題，我方己收到FBI數字取證部門的鑑定報告。郵件雜湊值與康尼集團伺服器的備份日誌完全吻合。真實性無異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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